卢老太哭得那叫一个绕梁三尺,荡气回肠。
这要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的孙儿死了呢。
一旁,一群探头探脑的邻居看得直咋舌,没想到卢老太还有这样心疼人的时候。
这些人当卢老太是真的心疼孙儿呢,有人道:“哎哟喂,这亲孙子就是不一样,就没不心疼亲孙子的祖母啊。”
“那位卢公子,你可要好好的孝顺你的祖母啊,你祖母日子过得这么不容易,你不能自己穿着绫罗绸缎,吃着锦衣玉食,却让你祖母吃糠腌菜啊。”
“我看这位卢公子气派不凡,哪能想到他的父亲和祖母,住在贫民窟吃饭都成问题呢?这读书人啊,可别把书读到狗肚子里了,不然这书也白读了。”
……
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,不断的奚落讽刺卢擅武。
卢老太在一旁只顾着抹眼泪,假装看不见他们的所为。
卢大人的心里,却觉得这些邻居说话公道,是个明白人。
卢大人道:“武哥儿啊,你们这些叔伯婶子说的都是实在话,你是个读书人,理应明白事理,你可别和他们生气?”
“是啊是啊,卢公子,你可要知道感恩啊,这做人啊,如果不能回报生父,不能回报养育你长大的祖母,你读那么多书又有什么用?”
卢擅武听着这些话,越听心里越发不舒服。
他抿了抿嘴唇,道:“爹,你给我写信叫我回来,就为了让我听这些话吗?如果只是让我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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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话,那么,话我已经听完了,我可以走了吗?”
卢大人听了这话,脸色瞬间有些僵硬。
卢老太早就盼着拿捏这个孙子,以此来要挟罗氏就范,哪里愿意就这样放卢擅武离开?
卢老太身子一下倒在地上,开始满地打滚。
“呜呜呜,我怎么命这么苦啊?孙儿吃香喝辣穿绫罗绸缎,我却快要饿死了,呜呜呜……”
“真是一个白眼狼,卢擅武,那可是你的亲祖母啊,有你这么对自己的亲祖母说话的吗?”
卢擅武淡淡的道:“那你们要我怎么办呢?我祖母和我爹为了娶上侍郎嫁的贵女,把我这个拖油瓶一脚踢开了,我现在都是我娘养着,我自己也不过是个半个孩子,你们让我怎么办?难道要我向诸位叔伯婶子伸手借钱,支援我爹和我祖母吗?”
一旁,那几个责骂卢擅武的人听了这话,脸色一下跨了下来。
等卢擅武朝着他们看过来的时候,这些人身子后退一步,立即开始推脱了起来。
“那个,我们家自己吃饭都困难,哪里有钱外借啊?我先走了,你们自己家的事情,自己解决去吧。”
“我也还有事,家里忙着呢,先走了。”
瞬间,一大群围观的人一下就走了。
卢老太原本想利用舆论来逼迫卢擅武养着他们,但这个计谋就一下就被戳破了。
卢擅武见了,嘴角讥讽的笑了一下,也就不在意了。
虽然卢擅武年龄还不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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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但被卢大人从小打压,早就看破了这些所谓亲人的真面目。
卢擅武直直的看着卢大人,道:“爹,你明明知道我在准备明年的科考,你明明知道大雪路滑,一路上都不怎么安全,你既然没有生病,怎么忍心把我叫回来?”
面对卢擅武的目光,卢大人一脸的躲闪。
卢大人当然不能说把卢擅武叫回来,是为了让这个儿子养他全家。
卢大人更加不可能说,把卢擅武叫回来,是为了利用这个儿子来帮衬卢明珠,利用这个儿子来和罗氏复婚,这样,他好过回以前威风的日子去。
此时,面对卢擅武冷冷的目光,他只能眸子闪烁,挤出一丝的笑容来。
“儿啊,爹想你了,想你了啊,大过年的,爹不忍心你在嵩山书院一个人孤零零过年呢,爹还不是太心疼你了?你这也要怪我吗?”
卢擅武听得心里发凉。
“爹可知道我回来的路上,曾经遇到过两窝盗贼?如果落入他们的手里,爹想过我的后果没有?”
卢擅武也是年纪小,不知道人间险恶,才敢在大过年的时候独自回乡。
不然,他肯定也要雇佣护卫护送的。
也幸亏他遇到了国公府的商队。
卢擅武是个半大孩子不懂这些,但卢大人为官多年,不可能不懂得这些,但是,他既没有去接卢擅武,更没有体谅儿子要考学的辛苦,更不会体谅卢擅武考学需要静心苦读,不被打扰的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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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想着他要利用这个儿子达到他的目的。
面对卢擅武的啧啧逼问,他脸色不好看的道:“武哥儿,我是你爹,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,难道你还恨上我了吗?”
卢擅武听了这话,越发的失望了。
“爹真的是为我好吗?爹,你叫我回来,难道不是为了利用我?”,卢擅武不傻,要真的是个傻子,那肯定也考不进嵩山书院了。
他一下就看穿了卢大人的所为。
说白了,卢大人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,卢擅武在卢大人的眼里,只是一个棋子。
卢大人见卢擅武看穿了一切,脸色越发不好看了。
“我是你老子,你莫非想要忤逆我吗?”
卢擅武听了这话,也彻底冷了脸色。
“卢大人,请把我这八个月的生活费付了。按照你签下的和离书,你需要每个月付我两百文钱的抚养费,直到我十五岁为止,卢大人,请先把一两六钱银子先付了吧。”
见卢大人一言不发,卢擅武冷哼道:“怎么?既认我是你儿子,你一点抚养费也不想出吗?你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想养了吗?”
卢大人不高兴的道:“我没钱。我要是有钱,我肯定给你钱。”
“没有钱?你一个月不是有十五两银子的俸禄?怎么没有钱了?”
说到这个,卢大人脸色都难看起来。
“那个,那不是你大姐有困难吗?她嫁到赵家多难啊,又欠了巨债,你大姐实在没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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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?”
“所以,我把官卖了,钱给你大姐还债去了,你大姐也不容易。”
卢擅武听了这番话,心里越发凉透了。
他这个爹啊,从小就偏心和前头媳妇生的女儿,自己这个儿子在他心里,屁都不是。
他冷笑连连,道:“卢大人既然能把官卖了养你女儿,那你以后都找你女儿去,可别像冤魂一样缠着我了。”
“武哥儿,你怎么能这样?明珠多不容易啊!你怎么能这么心狠?”
“卢明珠不容易?她偷了我娘两万两银子,她的嫁妆和压箱底,全靠着我娘打外祖家的秋风,弄来几万两银子的嫁妆啊,更别提还陪嫁了庄子,铺子,她怎么不容易了?而我娘那两万两银子的压箱底,原本是留着给我和大哥娶媳妇的。”
卢大人脸色一阵青白。
“怎么?你一个大男人,还贪图家里的钱财吗?你就看不得明珠过得好,是不是?你就这么妒忌明珠吗?”
“什么叫我贪图家里的钱财?那些钱,难道属于你卢大人不成?难道属于卢明珠不成?至于看不得卢明珠过得好?她只要不像一个冤魂一样缠着我,贪婪的盯着我的东西,我至于去看她?巴不得离她有多远离多远。”
“妒忌她?那更是笑话。从来都是她盯着我和兰姐姐,从来都是她妒忌我和兰姐姐。”
“卢大人,给钱!你既然生了我,没道理不养我!难道要我去官府告你吗?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