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擅武回到罗宅的时候,罗氏和罗老太爷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。
原本,罗老太爷打算住到开春天气暖和再回京的,但罗氏却在收到卢明珠的信件以后,催促罗老太爷提前回了京。
原来在前些日子,卢明珠给罗氏写了信,托了前去广州的商队,让商队给了罗氏带了信。
卢明珠在信里一叠声的说想念罗氏,罗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竟一刻也不想在广州避寒了,急匆匆就带着罗老太爷回了京。
胡同里。
当看着几辆马上的东西不断往罗宅搬,罗宅的仆人跟着进进出出,不远处的邻居探头探脑,都在朝着罗宅张望。
今日虽是除夕日,但也因为如此,这些邻居都在家里呢,不少人都闲着,见那闭门很久的罗宅有了动静,自然有不少人都出来张望来了。
这些邻居对于罗氏可是有很“深刻”的印象的。
卢老大和卢老三为了逼迫罗氏就范,到处传罗氏的黄谣,这些邻居,不论男女,最喜欢听黄谣了。
不管这事是真是假,人人说起都兴奋不已。
不过,那黄谣里的女主人,却出去避寒去了,这也导致这些人少了不少的乐趣。
现在见了罗宅的主人回来了,这些人立马都探头探脑,对着罗宅张望。
罗氏和罗老太爷都还不知道黄谣这事呢,他们下了马车以后,还是指派仆人搬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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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这些东西都是从广州运来的,不少是从海外诸国运来的上好的宝石和琉璃制品,以及打造精美的黄金制品,美酒等。
不少东西都非常珍贵,由不得罗老太爷和罗氏不上心。
看着身姿窈窕,满身珠光宝气,戴着帷帽的罗氏,一旁,好几个妇人的眼里闪过妒忌。
这几个妇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,时不时对着罗氏的方向看过去,带了几分的鄙夷。
罗氏看过去的时候,这几个妇人又假装没看罗氏,而是默默的转过了头去。
在罗氏没听见的地方,这几个妇人正在奚落嘲笑罗氏。
“你看看她那作派,啧啧啧,才搬来就出门了,一出去就好几个月,说去避寒,谁知道干啥去?我看啊,说不准陪野男人睡觉去了,不然,她一个被男人抛弃的妇人,便是娘家再有钱,娘家还有兄弟呢,哪里能供得她穿的跟个妖精似的?”
“这年头,真是笑贫不笑娼,你看看她那戴着的发钗,一只就要好几千两银子呢,她穿的那个衣服,那缎面一看就不便宜,我在街上逛街的时候,见过公主穿过,我的天,那衣服料子一寸就得上百银,这个罗氏是得睡了多少男人啊,也太奢华了吧。”
“她不穿奢华一些,又怎么勾引男人呢?没有男人给她大把花钱,她一个和离妇人,怎么能穿金戴银?那一身的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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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财宝和那大宅子,还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出的资呢,大伙可得招子放聪明一点,都把自家的男人看好吧,别被这么一个小妖精给迷惑住了。”
……
罗氏最初也没多想。
她搬到罗宅以后,最初的时候,沉迷在被男人抛弃的伤心之中,等心情好一些的时候,又和罗老太爷去了广州避寒,一直没有和这些邻居打过交道。
罗氏想了一下,觉得自己既然和离了,又搬家到了朱雀儿胡同附近,也该和人多来往了,尤其这些邻居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也该打好交道,于是,她便走过去,友好的和几个妇人打招呼。
“几位姐姐好,我是新搬来的罗氏,就住在那边的罗宅,一直没来得及拜访大家,还请大家多恕罪。”
那几个妇人见她走过来,早就瞧瞧住了嘴。
此时,听了她的客套话,几个人一副爱搭理不搭理的模样。
其中一个妇人话里有话的道:“哎哟,原来是罗娘子啊,恕罪不该当,拜访也别来了,大家都忙着呢,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,都能结交的。”
“就是,就是,有些人啊,如果有自知之明,还是要点脸吧,别成天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,都和离了,都是有儿女的人了,还是检点一些吧。”
说完话,这几个妇女掩嘴偷笑,一点脸面也不给罗氏。
罗氏听了这话,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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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眼泪在眼眶打转。
她又没有得罪这些人,怎么这些人说话就这么难听呢?
罗氏活到这样的年岁,一点儿脑瓜子也没长似的,到了现在,竟也是个笨嘴笨舌的,被人当面辱骂,竟也只知道哭,不知道反驳。
还是罗老太爷见了动静走过,这才把罗氏护住了。
罗老太爷掏了掏耳朵,冷哼道:“哪里来的狗?怎么见人就吠?它的主人怎么过年也不把人牵好?要是再继续这么见人就咬,改日,便叫我那国公府的孙女婿带人过来,把狗的嘴巴缝了,看看这野狗还叫不叫?”
那几个妇人虽然也住朱雀儿大街附近,但罗氏的宅子这一截,住的都是一些小官和富商,这些人对国公府这样的勋贵人家,哪里惹得起?
这些妇人打了一个冷颤,到底不敢给家里招惹祸事,只能怏怏的走了。
罗氏还是不高兴,一脸的委屈。
“爹,她们骂我。”
“骂就骂吧,又不少块肉。”
顿了一下,又道:“你该多和兰丫头来往,不然,等我百年以后,谁来护你?”
提起卢心兰,罗氏有些不高兴。
“我是她娘,她难道还敢不管我吗?”
罗老太爷见女儿还一副不知道悔改的模样,越发担忧。
“你难道刚才没见着吗?我不过提一下外孙女婿的名头,这些人都不敢欺负你了,你说你该不该和兰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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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多来往?该不该修复一下和亲女的关系?你以后啊,可不准和那卢明珠来往了,都已经和离了,和那卢家,也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了,你要再敢和那卢明珠来往,别怪我也不心疼你了。”
罗氏很委屈。
“爹,你就偏心卢心兰那死丫头吧,我才是你亲女。”
“你难道还和你女儿吃醋不成?”
罗氏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我把她当亲女,她当我是她亲娘吗?前些日子的炭火生意,她把身边一圈人都带着,她就不带我这个亲娘,哪里有这样做女儿的?她根本不把我当亲娘。”
自从和离以后,罗老太爷和罗氏说明了一件事——因罗氏是外嫁女,罗老太爷当初给了大量的嫁妆,以后,不可能再给罗氏很多钱。
罗老太爷已经把家里的家业大部分交给了罗大舅和罗二舅了。
罗氏听了这话,心里自然急了。
她和离以后,对钱财一下抓得很紧了。
卢心兰有赚钱的门路却不带着她,罗氏能高兴才怪。
“这个女儿,我算是白养了,她从小和我就不亲。”
“她和你不亲怪谁?还不是怪你偏心卢明珠这个外人!”
罗氏不服气,但也不好反驳亲爹,只能道:“我只当白养她。”
罗氏在外人跟前只知道抹眼泪,但是对自己的亲女,因觉得是自己身上的肉,可以随意拿捏,倒是狠心极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