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心兰到府里的时候,几个女娘围了过来。
“兰姐姐,祖母病了,你这是要接祖母回国公府去照看吗?”
王心兰看了田杏娘一眼,淡淡的道:“如果祖母需要的话,我自是要把人接走的。”
田梨娘道:“兰姐姐,难道你想做个忘恩负义之人吗?祖母都病成这样了,你肯定得接去国公府照看啊。”
田李娘便道:“我们姐妹跟着一起去国公府,可以搭把手。”
王心兰还没说话,陈老太太被贴身的嬷嬷扶着,颤颤巍巍走了过来。
“兰儿,我不去国公府,我哪里……也不去。”
她走得气喘吁吁,半月前本还健朗的身子骨,竟一下变得病弱起来。
王心兰看得心疼。
“祖母,您何必起来?理应我进房来看你。”
老太太看了一旁的几个女娘一样,惨白着脸色道:“我要是不起来,你们几个是不是要逼迫你们兰姐姐姐我去国公府?”
“祖母,您怎么能说逼呢?本来就是兰姐姐应该尽的孝道。”
老太太给气得心肝疼。
“别是你们自己想去国公府吧?”
几个女娘听了这话,眸子闪烁,垂眸不语。
老太太这便知道,她这是说中了几个女娘的想法了。
这几个孙女借着她生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病,一直推辞出嫁的时间,说到底,不就是看不上她给她们说的亲事吗?
老太太就感觉心里挺受伤的。
她出钱出力,到处求人,是真的为几个孙女好啊。
按说她这么一大把的年龄了,养老反正还有孙子王儒风,便是儿子逍遥侯,要是真的不孝顺,她一纸状书高到上京衙门,逍遥侯夫妻也不敢不在她跟前侍疾。
本是安养天年的年龄,为了这些小辈奔波,却还落了怨恨。
老太太的心里,是真的受伤了。
王心兰倒是无所谓这个异母的妹妹去不去国公府,她握住陈老太太的手,道:“祖母,你不如你跟着我去国公府住一些日子吧,你这样留在府里,孙女哪里放心?大哥又去翰林院当差去了,也不能贴身照看您,我可不能留你一人在府里。”
王儒风被钦点状元以后,安排了在翰林院当差,如今也是一名小小的六品翰林了。
翰林清贵,历练数年以后,都是为内阁培养的人才,等着帝王提携进内阁,从此成为帝国最顶级的权利的那一批人。
可以说,王儒风现在风头正劲,是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。
陈老太太对王心兰道:“兰丫头,祖母没事的,人老了啊,身子骨哪里都不得劲,都是常态,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你别担心。”
王心兰待要再劝说,田杏娘道:“祖母,这就是你的不是了,兰姐姐一片好心,你怎么能辜负兰姐姐的心意呢?”
“就是,祖母!您就去国公府养着吧,我们姐妹几人也好放心啊。”
不论几个女娘说了什么,陈老太太不为所动。
“我就在府里住着,哪里也不去。再说了,马上就到风儿的休沐日了,风儿到时候过来看我,这里是他的家,他也自在一些。”
陈老太太都这样说了,王心兰不好勉强,只能嘱托几句,留下一堆补品,带着丫环婆子走了。
等走出宅子,擅毒的萧姑姑忽然道:“世子夫人,小的看着,怎么陈老太太这身子骨不像生病,倒像是中毒了啊?”
“什么?中毒?当真?”
“我看着挺像的。要不,小的去给她把个脉?”
王心兰顿了顿,道:“可以。到时候,萧姑姑你不动声色查探下毒之人,先不要声张。”
“是,世子夫人。”
隐隐的,王心兰的心里也有所猜测。
如果真的是她猜测的那人下的毒的话,只怕也留不得那人了。
当即,主仆几人又掉头回了陈府。
老太太此时已经躺下了,她起来那么一会儿,身子骨就完全受不了。
等躺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着以后,整个人更是精气神都没有了。
王心兰来到她跟前的时候,她勉强睁开了眼睛。
“兰丫头,你怎么回来了?可是掉了什么东西?”
“祖母,我身边的萧姑姑擅医术,不如让萧姑姑给你看看?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看什么?我一把年龄,器官都衰老了,看不看都一样。再说了,也请了大夫看过了,老年人,都这样。”
“祖母,就让我的人给你看看吧。”
陈老太太拗不过王心兰,便答应了下来。
陈老太太伸出手,萧姑姑开始给陈老太太把脉。
萧姑姑是习武之人,练有内劲,对于诊脉一道,更有益处。
只过了片刻,萧姑姑的脸色就凝重了起来。
王心兰看过去,萧姑姑向王心兰使了眼色。
“我这身子骨如何了?”
“老太太,您这都是小毛病,您别担心。”
王心兰带着萧姑姑来到外间。
王心兰脸色有些沉重。
“萧姑姑,我祖母真的中毒了吗?”
“回世子妃,的确是中毒了。
王心兰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。
“可能熬制解药?”
“幸亏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,我能配置解药。”
“那便现在派人去抓药吧,要钱不要在意价钱,只管往好的药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材买。”
“是,世子夫人。”
王心兰和萧姑姑说完话,正要进内侍,一回头,就看见老太太一个人软软的跌坐在了地上。
显然,老太太把王心兰主仆说的话都听见了。
陈老太太脸色惨白。
“中毒?我竟是中毒?”
她似想到了什么,脸色难看极了。
王心兰握住老太太的手。
“祖母,我要你好好的,我和风哥可不能没有祖母。您,别太在意这些事。”
王心兰把陈老太太扶着躺回了床上。
陈老太太道:“兰丫头,你都猜到是谁下毒的了吧?”
不然,又何必避开她说话?不过是不想她伤心而已。
王心兰道:“就知道瞒不过祖母的慧眼。”
陈老太太顿了顿,道:“最近这些日子,几个女娘每日高高兴兴在我身边服侍,说了一堆的好话,我还当她们是真的感激我。”
陈老太太忍不住苦笑。
“她们送过来的吃食,我毫不考虑就吃下去了,我于她们有功,尽心照顾她们,自问没有对不起她们的任何事情,以前,我可是经常在她们继母跟前为她们说话,谁能想到?”
老太太说到这里,忍不住流下了眼泪。
是真的寒心啊。
任何人的善心遭到恩将仇报,都会寒心的吧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