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咬舌自尽死亡的概率是很小的,我只是晕厥,皇上在震惊中清醒过来后,叫了太医,他说要最好的太医。
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很奇怪的人,他慌张的样子是真的,但我对他的爱是假的了。
在我被他抱着走出天牢的时候,我看见了很久以前的我,久到她的笑都让我极为陌生。
丞相还在做户部侍郎时遇见的,北方涨水,冲垮河堤,我的父亲被指派来富庶的南方筹资。
当官的不是肉糜带着,收了商人的钱就带他逛青楼,就是那时遇见了我的母亲。
我的母亲天生嗓子好,声音清脆,像百灵鸟,她唱着南方人家间的民谣,深深吸引了我的父亲,也是那一晚,有了我。
后来水停了,善款没凑齐,皇帝也没有再计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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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下旨招这位户部侍郎会京。
我的父亲走了,也带走了我的母亲,他不是爱我的母亲,也不是有善心,只是他在乎肚子里的儿子。
是儿子留下,不是就连母带子一起溺死,这是母亲回去后父亲与正房主母定下的。
他们一句话定人生死,但是却低估了母亲对我的爱。
生产后,大家知道我是个女娃,准备好了水盆要溺死,但是最后,父亲心软了。
我娘就躺在床上,一遍又一遍的唱着初见我父亲那天的民谣,一遍一遍不知疲倦,终于,他松了口。
主母再是百般不愿也拗不过我的父亲,只能咬牙答应。
我们被分在了家中最破旧的院子,和下人住在一起,我的母亲也被罚着洗了恭桶。
我就这样和母亲在小院里呆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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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又一年,母亲在青楼时卖艺不卖身,学过些文化,闲来无事她会教我写字读诗,那段时光虽然困苦,受尽白眼,却是在我回忆中最快乐的日子。
十岁那年,我的姐姐江琬不愿去春猎,嫌弃围场又冷又臭,耍着大小姐的脾气,死都不乐意去。
那年是皇帝60大寿,带着满堂文武一同前往,下旨不得缺席。
父亲主母一起使尽招数却还是无用,最后,一位见过我的嬷嬷告诉父亲,可以带我去春猎。
父亲本觉这是无稽之谈,却听嬷嬷说我不仅与大小姐长得八分像,诗书规矩也不比小姐差。
他觉得嬷嬷年龄大了,老眼昏花,但在真正见到我后才发现这十年,母亲真的把我养的很好。
这是我十年里第一次见到母亲口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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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父亲,我躲到了我娘的身后,不知道原来父亲是真的存在。
他不爱我娘,也没有任何情谊,只是觉得这个女儿到是不错,或许以后嫁人还能拉拢下人脉。
我就这样被教习婆婆领着学了几天规矩,主母知道后觉得父亲是失心疯了,但父亲执意如此,他怕江琬到了围场,皇上面前也要耍小孩子脾气,到时候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丢人,他要有一个拿得出手的乖女儿,而我最合适。
我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坐着从未见过的马车出了小院,出了江府,以江琬的身份。
木兰围场,天子帐下,满汉全席。在那里我听到的见到的,都是想都不敢想的,也是那几个月我感受到了之前只在母亲嘴里出现的父爱。
围猎那天,我和同为贵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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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孩子们偷跑到了森林,我被奇珍异草吸引着,越走越慢,最后迷失在了森林里。
我开始慌乱,开始哭泣,想着走回去,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走,从上午走到了黄昏,我真的急了,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。
“小船巍巍,荡起芦苇。垂柳依依,夫唱妇随。”我唱着母亲教我的歌,抽泣着。
“是谁?”
我揉了揉被泪水浸湿的眼睛,是一个举着火把的少年,他一步步走近了我,火把的光把我包围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他不回答我,可我觉得他是好人。
“我走丢了”
“你的父亲是谁?”
“是个官”
“能来这里的都是官”
“跟我走”
他举着火把,牵着我,他看起来差不多,却是那样给人安全感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