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况比想象的复杂。”
我摩挲着下巴,眉头紧锁,“大房太太与二房太太之间的恩怨,如同干柴烈火,一触即发。老爷子赠予慧欣的地契,无疑为这场纷争添上了最后一把薪火。而我,这个假扮的徐晓兰……”
我话未说完,突然眼前一黑,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。
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,我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:不对劲!
不知昏迷了多久,我艰难地睁开双眼。
窗外已是天光大亮,而我仍保持着附身徐晓兰的状态。
“陈曼?”我慌忙呼唤,却无人应答。
陈曼消失了。
我强自镇定地搜寻着她的气息,可整座宅院空空如也,仿佛她从未出现过。
冷汗顺着脊背滑落。
这不就是普通的修车厂吗?
怎么一下就超出我的掌控了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晨雾。
我随众人冲出院落,只见二房太太的儿子徐志强倒在血泊中,早已气绝身亡。
作为鬼魂重现死亡场景并不稀奇,但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毛骨悚然。
徐志强是被石块活活砸死的!
凶器就摆在尸体旁,沾满鲜血的石块上还粘着湿漉漉的黄土。
苏年猜错了!
这家人并非死于房屋倒塌,而是被人用石块虐杀!
我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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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抬头环顾四周。
如果所有鬼魂都是同样死法,那么凶手……
“慧欣!是你害死我儿子!”
二房太太状若疯魔,指甲深深掐进慧欣的手臂,“你要让徐家绝后!我要你偿命!”
徐洪河的反应更耐人寻味。
他第一时间拽开二房太太,眼中闪过的不是悲痛,而是……恐惧。
按照常理,慧欣确有作案动机:多年积怨、遭受不公,让徐家绝后确实是最狠毒的报复。但直觉告诉我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老爷子昨日才将地契交给慧欣,她若要报复,大可以等老爷子过世后再动手。偏偏选在此时,更像是要让老爷子亲眼见证徐家绝后……
窗外忽然传来异响,我警觉地望向窗棂。
姚老爷子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血泊中的尸体,本就油尽灯枯的身躯在这致命打击下轰然倒下。
“是你!就是你!”
二房太太如疯兽般挣脱束缚,十指如钩扑向慧欣:“你害我儿子,我要你偿命!”
慧欣被扑倒在地,脸颊瞬间被抓了几道血痕。
她既不反抗也不辩解,只是平静又麻木的道:“徐家虽负我,但我从未想过断徐家香火。”
徐小凤见母亲受辱,尖叫着揪住二房太太的发髻。
两个女人撕扯间,发簪珠钗散落一地。
“都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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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住手!”
徐洪河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,如猛虎下山般强行将二人扯开。
他目光扫过儿子的尸体时,瞳孔剧烈收缩,声音都变了调:“慧欣,带小凤去照顾爹。晓兰,送你娘回房。”
待众人散去,徐洪河独自站在尸体旁许久。
忽然,他像是下定决心般冲出宅门,再回来时,身后跟着个青袍道士的虚影。
那道士在尸体上贴了三道镇魂符,将徐志强入殓后,又将一面青铜八卦镜郑重交给徐洪河。
整个过程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匆忙,道士的动作快如鬼魅,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
“是他!是他回来报仇了!”
回到卧房的徐洪河喃喃自语,手中八卦镜握得指节发白。
二房太太的指甲在他脸上撕出血口也浑然不觉。
“徐洪河,你还是不是男人,那个贱人害死志强,你不弄死他,还在这里躺着干什么,你给我起来!”
“闭嘴!”
徐洪河突然暴怒掐住妻子喉咙,眼中血丝密布:“不想死就给我安分点!”
我被赶出房间时,最后看见的是徐洪河将八卦镜悬在门楣上,整个人如惊弓之鸟般环顾四周。
困意再次袭来时,我强撑着捕捉到一缕异样阴气。
冰冷、黏稠,如毒蛇般缠绕上我的意识。
这不是宅中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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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亡魂的气息,更不属于徐晓兰!
再醒来时,二房太太已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。
同样的石块,同样的黄土,同样的虐杀手法。
短短两日,徐家连丧两命。
我凝视着二房太太扭曲的面容:若真是慧欣所为,下一个死的会是谁?
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那缕陌生阴气的主人,此刻是否正潜伏在暗处,冷眼旁观这场屠杀?
二房太太的死如同一记闷雷,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族彻底劈入深渊。
昨日的歇斯底里犹在耳边,今日她却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徐家大院笼罩在死寂中,每个人脸上都刻着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老爷子佝偻着背,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。
身体摇摇欲坠,感觉随时可能暴毙。
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尚可承受,但徐家香火的断绝,却像一把钝刀,生生剜去了老人最后的心气。
暮色四合时,老爷子将全家召集到庭院。
他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终钉在徐洪河身上。
“那面八卦镜,怎么用?”
徐洪河浑身一颤,强作镇定道:“爹,这就是个辟邪的物件!”
“混账!”老爷子猛地拍案而起,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:“非要等全家死绝你才肯说实话吗?这两条人命,分明是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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涛回来索命!”
徐洪河面色惨白,仍硬着头皮装傻,还挤出了艰难的微笑:“二弟……回来了?他在哪?”
“他死了!”
老爷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腰去:“死在荒郊野岭!被石头活活砸死!你动手的第二天,我就找到了他的尸首!”
提及那段痛苦的往事,老人不由自主地靠在靠椅上,身体已无力气。
眼睛布满血丝,说话气若游丝。
“你是我儿子,洪涛也是。这乱世里,家里不能没个顶梁柱,所以我忍了,可如今,他要让徐家断子绝孙!”
好一出兄弟相残的人伦惨剧!
更令人齿冷的是,老爷子明知长子弑弟,却为延续香火选择包庇。
这徐家所谓的血脉传承,竟比骨肉亲情还要重要百倍。
“爹,我……”徐洪河想要辩解的话语,却如同被卡住一般,哽咽在喉咙里。
他没想到,当年那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谋杀,老爷子竟心知肚明。
“道长说……”他终于崩溃地跪倒在地:“洪涛化成了厉鬼,会附在活人身上报仇,只要用八卦镜照出附身者,就能让他魂飞魄散!”
我看向那面古镜,镜面泛着森冷青光,确实不是凡物。
但更令我在意的是老爷子接下来的举动。
“洪涛,可在我们中间?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