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洪河突然想起什么,他的双手剧烈颤抖,仿佛承载了千斤重担,缓缓而坚定地揭开了那层覆盖在二房太太毫无生气的躯体上的白布,
紧接着,一碗散发着刺鼻恶臭的黑狗血被他毫不迟疑地倾倒在尸体之上。
尸体瞬间被一层缕缕升腾的黑烟所笼罩,这些烟雾仿佛拥有了生命,它们在空气中盘旋、游走,最终全部渗透进了徐小凤紧锁的眉心之中!
“啊!”
徐小凤猛然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、不似人类。
她的脸庞在极端的痛苦中扭曲得几乎变形,每一丝肌肉都在诉说着无尽的折磨,而她的指甲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,令人毛骨悚然。
她的身体开始诡异地扭曲变形。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,脚掌竟违背常理的向上翻折,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骤然弥漫开来——这正是厉鬼现身的征兆。
“徐洪涛,你找死!”
徐洪河慌忙举起八卦镜对准徐小凤,却听见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:“徐洪河,你罪该万死!”
这声音出现的刹那,在场众人无不骇然失色。
通过徐晓兰的鬼魂,我惊觉附在徐小凤身上的并非徐家老二的亡魂,而是徐洪河的亲生母亲!
“怎……怎么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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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”
老太爷踉跄后退,面如死灰:“老婆子,这些都是你的骨肉至亲啊!你怎么忍心……”
“忍心?”老太太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徐家上下都该死!”
“老大害死老二时,你这个当爹的装聋作哑。徐志强的命金贵,我苦命的二儿子就活该惨死吗?”
“我要让徐家断子绝孙,更要你们这些冷血凶手偿命!”
老太爷浑身颤抖,面色惨白。
若是徐洪涛的冤魂前来索命,倒也情有可原,然而此刻立于眼前的,竟是与他共度数十载春秋的发妻!
“你,你疯了!”
“老二是你的儿子,难道老大不是你的儿子吗?
“志强还是你的亲孙子啊,骨子里流着你的鲜血!”
老太爷着实是被气坏了。
我在旁边,只觉得好笑。
一个鬼,成了厉鬼,如果是有智慧的,倒是还能沟通。
眼前这个,显然彻底失去了智慧,只有偏执和仇恨。
讲道理有个屁用。
这也是我抗拒成为鬼仙的原因,太容易失控了。
老太太没反应,依然杀气滚滚。
“娘,收手吧。”
一向温婉的慧欣突然上前,声音发颤:“志强和二妹都已不在,您真要看着徐家彻底消亡吗?”
“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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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小凤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,一巴掌将慧欣掀翻在地。
“装了一辈子贤惠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勾当?”
“老二死后,他媳妇回娘家待产,准备把孩子托付给你,那可是洪涛唯一的血脉!”
“而你……”
鬼魂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刺耳,宛如利刃划过夜空,“你竟将那个未满百日的婴儿残忍溺毙!天道轮回,你这个恶毒的贱妇,你的报应来了!”
老太爷颤抖着望向慧欣,满脸的不可思议:“她说的……可是真的?”
慧欣闭目点头,嘶声道:“洪河害死洪涛那晚,我就发誓要替他善后。那孩子……是我亲手处理的,连洪河都不知情。”
她忽然露出狰狞笑容:“我还派人杀了老二媳妇,就是要永绝后患。只是没想到……娘您早就知道真相。”
老太爷气得差点喘不上气来。
而我则是看着慧欣,有点看不懂这个女人。
她是为了家产?
好像不太像。
好像更像是因为爱着自己的丈夫,愿意为自己的丈夫,变成无法生育的女人。
为了自己的丈夫,害死小叔的老婆孩子。
但不管是为了家产,还是为了所谓的爱去害人,她都是罪不可赦的。
“要报仇就冲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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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。”老太爷舍不得死,一口气没有咽下去,他还是扛住了,拄着拐杖,颤巍巍走到徐小凤面前,直视着老伴的鬼魂。
“杀了我,就放过其他人。否则……”
他转向徐洪河,一字一顿道:“若你娘继续害人,就让她……魂飞魄散!明白吗?”
徐洪河浑身战栗,泪水夺眶而出:“爹!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“别优柔寡断了!成大事者,当断则断。徐家的未来,就托付给你了!”
弥留之际,老太爷心心念念的仍是家族的延续。
与她共度大半生的老妇人,此刻眼神冰冷,毫不留情地操控着徐小凤稚嫩的双手,将一块块沉重的石块,如同复仇的锤子,一下下狠狠砸向曾经共度风雨的丈夫。
啪!
啪!
砸击声,一下连着一下,毫不留情。
老太爷的命运,如同先前两人一般,走向了终结。
他无力地倒在地上,一层薄薄的尘土,仿佛时间的轻纱,缓缓覆盖在他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上。
然而,化作厉鬼的老太太,其怨念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,显然不愿就此熄灭。
解决完老太爷,她那充满怨念的魂魄立即扑向手持八卦镜的徐洪河。
徐洪河不愧是个狠角色,电光石火间便将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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卦镜对准了生母的亡魂。
刺目的金光中,老太太的魂魄发出凄厉的哀嚎,最终灰飞烟灭。
八卦镜上,莫名的灵光,少了一截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徐小凤应声倒地。
徐洪河也精疲力竭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惊魂未定地喃喃自语:“结束了……总算结束了……”
“哈哈哈,死了,全都死了!”
“没事的,我还能生,我还能娶!”
“我们徐家的家产还在,我还没死,一切都还能重新开始!”
“哈哈哈!”
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,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,既不顾及父亲的生死存亡,也不关心母亲的魂魄是否得以安息。
在他眼中,只要自己活着,徐家就永远不会消亡——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慧欣。”
劫后余生的徐洪河哑着嗓子吩咐:“带小凤和晓兰去休息。有我们在,徐家照样能撑下去。”
慧欣默默遵从了丈夫的指令。
就这样,我们合力将昏迷的徐小凤抬进内室。
一进屋,慧欣就严禁我们离开。
翌日清晨,当老道士再次出现在庭院时,我立刻凑上前去一探究竟。
惊魂未定的徐洪河无暇驱赶我。
只见老道士此行的目的是收回那面救命的八卦镜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