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洪河毕恭毕敬地奉上银元和法器,感激涕零:“多谢道长仗义相助。若非您的法宝,我们徐家怕是难逃此劫。”
道人沉默如金,那双深邃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表象,直视着我——更准确地说,是直视着附身于我代表的徐晓兰。
“因果轮回,报应不爽。”老道长叹一声,“贫道已尽力而为,徐家主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罢,他收起八卦镜转身离去,对那些价值不菲的银元分文未取。
吃阴间饭的行当有个不成文的规矩:绝不收死人钱。
自踏入这座宅院起,我就明白我们终将迎来同样的结局。
昨夜老太太的厉鬼虽已伏诛,但我心知肚明——这场噩梦远未结束。
显然,这位道人已经看出了端倪,却选择对徐家的恩怨袖手旁观。
也不知道,他是看不惯徐家的做派,选择眼不见为净。
还是觉得棘手,难以处理?
老道士拒收酬金让徐洪河窃喜不已,仿佛连日来的阴霾都因这笔意外之财而烟消云散。
我觉得他很好笑,为了那点钱,不知道高兴什么劲。
道士离开的姿态,显得太诡异了,再不济,也要让道士留下来做个法超度亡魂啊!
想到这人,为了家产要亲自打死亲弟弟,就知道他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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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是什么货色了。
我在想,如果不是发现家里有鬼,他都舍不得去找道士。
接下来的日子,徐家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幸存的族人相依为命,勉强维系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族。
而我依然被困在这里,找不到脱身之法。
故事仍在继续,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,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厄运会何时降临。
而我早就无法忍受不眠不休,不知道睡了多少个日夜。
这是类似于地宫里的那种幻境,这绝对不是通幽符能做到的玄机。
我怀疑,背后还有什么玩意儿入局了。
但我找遍办法,也没办法破局。
经过数个提心吊胆的日夜后,某个深夜,我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寒意——厉鬼的阴气再度袭来。
以我现在的处境,根本无能为力。
不甘坐以待毙的我试图抵抗,最终还是不省人事。
醒来时,徐家又添新丧。
慧欣和徐小凤惨死在院中,同样是被乱石砸死,浑身覆满尘土。
当我跌跌撞撞跑到院子里,徐洪河见鬼似的瞪着我,又哭又笑,已然彻底疯癫。
果然,杀戮还在继续。
我试图接近徐洪河寻找线索,他却连滚带爬地躲避着我的靠近。就在这时,熟悉的眩晕感再度袭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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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,厉鬼的阴气感知得更为清晰。
恍惚间,我断断续续听到一个男子阴森的低语,我的身体,正在疯狂挥舞着石块:
“大哥,家破人亡的滋味……可还满意?”
“徐家完了……这都是拜你所赐!”
当我再度恢复意识时,已然不再是徐晓兰这副躯壳。
冰冷的月光下,我颤抖着确认自己尚存一息。
而真正的徐晓兰,此刻就横陈在我面前。
她的尸身浸泡在暗红血泊中,与其他徐家人如出一辙的死状。
冷汗涔涔而下,浸湿了我的脊背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徐晓兰的怨灵仍蛰伏在我的魂魄深处,方才若那坠石砸中的是我,思及此,喉头涌起一阵腥甜。
万幸之余,我虽在这场血腥的灭门惨剧中遍体鳞伤,却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。
谁能料到,徐晓兰竟是徐家最后消散的亡魂。
难怪这些时日我频频昏厥。
想必每次意识沉入黑暗,都是被厉鬼附身的征兆。
换句话说,是厉鬼操控了徐晓兰这个幼童的身体,杀光了徐家满门。
那索命的恶灵不止老太太一个。此刻我终于明悟,徐家二少爷徐洪涛,同样化作了索命厉鬼!
八卦镜虽令老妇魂飞魄散,却未终结这场杀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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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太太、徐志强与老爷子确系老妇所害,但大太太、徐洪河、徐小凤以及“我”,皆丧命于徐洪涛之手。
我拼凑着如碎片般的真相。
只是,为何至今仍被困于这阴森宅邸?
莫非这场冤孽尚未了结?
徐家满门七口尽殁,还有什么执念让厉鬼徘徊不散?
更为蹊跷的是,这七个鬼魂,何以能长久维系此状?
正疑惑间,忽闻木门吱呀作响。
一位道袍老者踏着满地血污而来,见到院中惨状,沟壑纵横的面容浮现悲悯:“贫道本欲化解徐家劫数,奈何尔等因果纠缠太深!”
他仰天长叹,拂袖走向中庭:“乱世当前,只能择重而救。徐家诸位,得罪了。”
只见老者取出一方乌木匣置于青石板上。
匣开刹那,八卦镜寒光乍现,周围整齐排列着八枚黄纸人偶。
七具对应七个徐家亡魂,余下一具,赫然是为徐洪涛备下的。
老者掐诀念咒,阴风骤起。
我眼睁睁看着八道黑影被强行封入纸人,旁边,一道道可以替代原来这一家几口人的“真人”出现。
礼毕,道人朝着主宅三叩首:“今借徐家之名赈济灾民,此间因果,他日太平盛世,必当以度亡经醮偿还。”
夜风卷起褪色的道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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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那身影渐渐消融在浓墨般的黑暗里。
没想到老道士一直守在附近,他这是故意见死不救吧?
等到徐家人死光了,就把徐家的财富全部变现,用于接济平民百姓。
一时间,我哭笑不得,别无他感。
毕竟徐家全员恶人,死了就死了吧。
再定神时,眼前已是废弃厂房的景象。
徐家七鬼完整浮现,却唯独不见陈曼踪影。
回来了!
幻境结束了!
我紧握失效的通幽符,慌忙后退,局势混沌,谨慎行事为上。
我之前被附身,导致短暂昏迷,还有这诡异的入局情况,绝对不是老道士的手笔。
刚冲出厂房,王大安便扑上来拽住我的衣襟,嘴巴里冒出苏年的声音:
“何无病!你在里头足足六个小时!”他声音嘶哑,眼中血丝密布,“香火联系不上,如果不是没有大战爆发,我还以为你折在里头了!”
“六个小时?”
我心头一震,明明在幻境中历经了大半个月的生死挣扎,外界竟才流逝了短短几个小时。
来不及解释太多,我回头看了眼厂房,再看向王大安,一把抓住他的肩膀,声音紧绷:“看到陈曼了吗?”
陈曼是我们这个团队的核心,若她出了意外,我们便如同断了一臂!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