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有法力加护,王大安没受什么伤。
我深吸一口气,在鬼爪即将掐住我喉咙的瞬间大喊:“你是被徐洪涛杀死的,对不对!”
鬼爪骤然停在我鼻尖前,阴风刮得我脸颊生疼。
恶鬼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我:“你……知道徐洪涛?”
我那悬至嗓子眼的心,终于缓缓归位。
我赌对了。
不然我都要让张敏上身了。
到时候闹大了,被黄雀趁虚而入怎么办?
“不仅知道,我还清楚当年发生的一切。”我直视着恶鬼的双眼,“你也是被他害死的,没错吧?”
恶鬼眯着眼睛看着我,智慧程度太高了,没有把情绪写在脸上:“没错……那畜生是顶级厉鬼,我根本不是对手。不过——”
他忽然逼近,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就凭你这三脚猫的本事?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我缓缓后退半步,“如果没猜错,你是当年那位道长的后人。你来这里,是为完成祖上未尽之事。”
恶鬼周身翻腾的阴气突然凝滞。
“至于你的魂魄能保持完整……”我指了指他心口,“你生前应该有一定修为,所以有办法保证自己魂魄的完整,对吗?”
“你……”恶鬼踉跄后退两步,腐烂的面皮剧烈抽搐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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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怎么会……”
王大安这时一瘸一拐地爬回来,闻言立刻挺起胸膛:“现在知道我家先生的厉害了吧!他可是……”
我抬手打断苏年的吹嘘,沉声问道:“当年你先祖用徐家产业赈济灾民,后来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他没来超度这些亡魂?”
恶鬼的鬼躯明显颤抖了一下。他转身走向厂房深处,声音突然苍老了几十岁:“跟我来吧……有些事,是时候该了结了。”
恶鬼长叹一声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,它的理智不再压制情绪。
“那年月兵荒马乱,我太爷爷凭着一身本事救下不少人命。可惜……”
他目光黯淡下来,“终究敌不过漫天炮火。直到前些年,我才在机缘巧合下发现他残留的一缕魂魄,按他指引来到此处了结这段因果。”
原来是老道士为了在乱世中救人,选择入世。
为了保全手段,没有第一时间超度掉这些鬼魂。
后来老道士也没想到,自己会死在炮火中。
末法时代,修行之路本就艰难,炮弹面前,更是众生平等。
“谁曾想那徐洪涛已成气候……”
恶鬼的魂体微微颤动,继续道:“我连太爷爷留下的后手都来不及施展,就折在他手里。说来讽刺,死后魂魄反倒逃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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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劫,没被那厉鬼吞噬,只是被困在这破厂房里。”
“或许……我能帮上忙?”我谨慎地提议,“若借助令祖留下的手段……”
“难说。”
恶鬼摇头,指向第三间厂房的方向,“徐洪涛盘踞在那里,旁边搁着我太爷爷留下的木匣。匣中有禁锢徐家亡魂的纸人,还有面八卦镜。按太爷爷的说法,只需揭开镜上符咒,将镜光对准纸人……”
苏年突然插嘴:“听着也不复杂啊,这都能搞砸?”
“你行你上啊!”恶鬼周身阴气汹涌澎湃,“那徐洪涛一眼便识破了我的身份,我连匣子的边沿都未曾触及,便已丧命。方法告诉你了,要试就取走我一丝阴气——匣上有家传禁制。不过……”
他阴森森地补充,“多管闲事的下场,你这个亡魂不怕,就怕你附身的这个弟马,变成下一个我。”
恶鬼的叙述确实揭示了制胜关键,但横亘在前的难题是——如何突破厉鬼那关。
想必当年那位道长也料不到,徐洪涛竟能挣脱到如此地步。
原本八个亡魂都该被纸人禁锢,包括最凶戾的徐洪涛。
可经年累月,纸人的束缚日渐衰微。如今的徐洪涛虽仍受部分压制,但取人性命已如探囊取物。
这里有个最重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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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。
陈曼是怎么被限制住的?
如果能知道陈曼是怎么被限制住的,到时候我再让张敏上身,就能从容应对了。
见我沉吟不语,恶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:“你的心意我领了,我奉劝你一句,趁早抽身离去为好。”
“我在想……”我忽然抬头,眼中闪过精光,“徐洪涛确实能轻易取我们性命,可这么多年过去,他仍被纸人束缚着,不是吗?”
“这说明他最渴望的是彻底挣脱束缚。而他杀你,正是因为嗅到了威胁。但我……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“对他而言,我或许有着别样的价值。”
恶鬼像是听到天大笑话:“小兄弟,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对你网开一面?”
“给他自由。”
我斩钉截铁地说,“无论是人还是鬼,都不会甘于被局限在狭小的空间内,就连那江河湖海中的水鬼,也都在寻求解脱之道,企图找到替死鬼来摆脱束缚!
“如果让他相信我能助他解脱呢?我与道长非亲非故,身上没有你们家族的气息,行事反倒比你更方便。”
恶鬼的魂体明显凝滞了一瞬。
片刻后,他若有所思地点头:“倒有几分歪理……你具体打算如何施为?”
“据我观察所得,只要不触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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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面八卦镜,徐洪涛便不会感受到威胁。”
我摩挲着下巴,“我可以假意助他毁掉纸人,待时机成熟,再突然解封八卦镜……”
“赌命的主意。”恶鬼阴晴不定地打量我,“成了自然皆大欢喜,若败了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“可别指望我给你收尸。”
其实我还有了个猜想。
另外七个鬼,都没有纸人。
困住陈曼的方法,是不是那个徐洪涛学会使用那些纸人,用纸人困住了陈曼。
我觉得可能性很大。
到时候,就算不能弄到铜镜,先把陈曼放出来,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
我稍作沉吟,对那老道士的后人郑重道:“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?事关生死,容不得半点疏漏。”
“愿你马到功成。”
恶鬼的语气罕见地透着几分真挚。
毕竟除掉姚志伟是他祖上未竟的夙愿,而他自己要想摆脱厉鬼的纠缠,这也是唯一的办法。
不然不知道得被困到什么时候。
确认再无遗漏后,我与王大安重返院中。
此刻的修车厂已完全被阴霾笼罩,森然鬼气如实质般在空气中流淌,显然那厉鬼的凶煞之气已侵蚀了整片区域。
“苏年!”我突然压低声音问道:“厉鬼最拿手的是什么来着?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