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族虽然是妖,但与一般仙家不同,因为常年进食厉鬼与恶鬼,魂道修为暴涨,逐渐变得诡秘莫测,与寻常出马仙五仙不同。
“她们摒弃积善修行之道,反以阴邪为食粮,久而久之,根系深扎鬼魂之境,汲取污秽之力,越是肮脏,越是滋养其道行。”
“起初,一切井然有序,花族吞噬阴祟,五仙坐享其成,到点收割。可渐渐地……”
她冷笑一声,“花族势力渐强,渐有失控之势,其余几大家族终于按捺不住。”
听到这里,我心中已有了猜测,沉声道:“出马仙五仙利用花族清理鬼镇,却没想到花族成长得太过迅猛,甚至……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?”
这种养虎为患的事情,太多了。
“正是。”
胡月秋目光锐利,“花族介于正邪之间,越来越难以掌控。此时,东北各路仙家立场各异,或欲除之而后快,或欲束缚其力,或欲护其周全。”
“你应该明白,与邪祟打交道久了,自身也会被侵蚀。当五仙意识到花族已非他们所能驾驭时……这一脉的覆灭,便已成定局。”
她叹了口气,语气复杂:“只是谁也没想到,五家仙竟做得如此决绝,连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不留。至于后来如何……”
她看向我,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如今的她们,早已掀不起风浪。”
“而自那以后,看事带来的因果,几乎全落在了出马弟子头上。至于这座鬼镇……也就此荒废,再无人问津。”
胡月秋这番话,无异于在死寂的鬼镇中投下一道惊雷。
我心中暗惊,未曾想到马仙五仙背后,还有这么一桩隐秘幽暗的过去。
我目光转向角落里蜷缩着的云闲,声音低沉地问道:“他究竟是如何被卷入其中的?而这座鬼镇,是否真的已经彻底荒废?”
“花族覆灭后,这里被扫荡了一次,算是为了消除证据,应该是覆灭了吧?”
胡月秋的声音在阴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飘忽,“自出马仙不再往这里封印恶鬼,此地确实日渐荒芜。但自从花族一脉销声匿迹……”
她忽然止住话头,目光如刀般刺向那具狰狞的无相魁:“可你要明白,放任自流不等于万事大吉。”
“当年残留的怨魂仍在游荡,眼前这具无相魁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“这些年,这里怕是早已生出我们无法预料的异变。我猜,那个妖道可能被封印在这里,因为不知名的缘故逃出了灭口的行动!”
那个妖道,在五家仙为了永除后患,把这里扫灭的时候能逃出去。
这一点,从侧面充分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证明了这妖道实力强大、手段狡猾,正因如此,那些幕后的势力才会对出马仙一脉恨之入骨。
难怪它会盯上云闲,顺带想要杀了我。
该了解的内情已然明晰,眼下当务之急,是如何解决这个棘手的麻烦。
“娘娘!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说了这么多,想必你已有对策。这无相魁,究竟该如何应对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短短四字,却让我如坠冰窟。
连胡月秋都束手无策,我们面对的岂不是绝境?
“这玩笑可开不得!”我强压着心头不安,“当年你既与那个妖道交过手,怎会毫无头绪?”
胡月秋的面容在幽暗光线中显得格外凝重:“何无病,我比谁都希望这是个玩笑。”她缓缓摇头,“我从未想过会再次遭遇无相魁。它的出现只能说明一件事。当年我诛杀那妖道的方法,根本就是徒劳。”
“无相魁本是受人操控的傀儡。我原以为灭了那妖道,这东西自会烟消云散。
“当年我们明明打散了他的三魂七魄,按理说早该形神俱灭。可如今……”
阴冷的狂风猛然卷起地上的纸灰,犹如无数冤魂在四周低语,令人毛骨悚然。
我接过话头,思绪渐明, “眼下只有两种可能:要么那妖道从未真正消亡,要么…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…”
“控制这具魁鬼的,恐怕另有其人。”
我更倾向后者。
以娘娘的修为,断不会在人魂感应上出大错。
即便那妖道侥幸残存,也绝无余力操控此等凶物。
“这样吗?”
胡月秋在思考这种情况的可能性。
魁鬼烂脸转向我们,烂脸蠕动,仿佛有个无形的嘴角扯出诡异的弧度。
我强忍不适继续道:“不管怎么说,我们都得彻底解决这个无相魁,再谈揪出背后的操控者!”
“反正至少我不认为,什么东西都魂飞魄散了还能留下来,不是吗?”
至少从娘娘所讲述的往事中,我能够感知到,她当年的经历颇为错综复杂。
她透露了许多情报,既关乎这个鬼镇的秘密,也涉及她自身的过往。
但还有很多东西没说。
不过,我也能分析出来,这个妖道,让她格外忌惮,甚至可能还有些……恐惧?
似乎是被我说服了。
胡月秋长舒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几分,声音也柔和下来:“何小子,或许带你来这儿是对的。
“你这榆木脑袋偶尔还挺灵光。”
她轻笑道:“我起初也怀疑过根源所在,经你这么一点拨,倒是解开了我的疑惑。”
“娘娘只是当局者迷罢了!”
“少拍马屁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了。”胡月秋不太习惯被人吹捧,她看向这鬼东西,道:“闲话少说,趁现在还能牵制住这无相魁,你仔细瞧瞧,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破绽。”
“明白。”
我凝神屏息,目光如炬地审视着眼前的魁鬼。
观察良久,我若有所思地喃喃道:“娘娘,它这身衣服……像是直接黏在皮肤上似的。这层遮掩,似乎刻意在隐藏什么……”
鬼物的衣着大有讲究,从服饰形态往往能判断其种类与死因。
比如典型的红衣厉鬼,或是浑身湿漉的水鬼。眼前这具魁鬼虽浑身血衣,但那浸透鲜血的衣衫的样式看着很是古怪。
“经你这么一说……”胡月秋也凑近细看:“衣服上缠绕的阴气与本体略有差异。而且……这似乎不是他殒命时的穿着。”
“看来没错了。”
胡月秋沉声道:“这凶物身上的衣物,定是那道人特意烧化的。为的就是遮掩衣服下面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她操控着我的手掌开始凌空画符。
这手段,真是少见。
一般的仙家画符,是少不了符纸和朱砂的。
雪山娘娘果然有大秘密,难怪天圣娘娘会亲自下场,让我帮忙留下她。
转瞬间,一道赤红色的符咒在我掌心凝聚成形。
上面写了个玄奥复杂的“炎”字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