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岳山缓缓解开衣领纽扣,露出了一道青灰色的手印,正紧紧掐在他的咽喉之上,指节轮廓清晰,犹如烙印般触目惊心。
“鬼手印!”我吐出三个字。
王岳山微微点头,再次端起茶杯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李药道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王岳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继续道:“做这行久了,多少攒了些阴德,这些年身子骨硬朗,也从来没撞邪。”
“可最近……”他不安地搓了搓手臂,“总觉得浑身不对劲。夜里睡不踏实,做的梦都是些支离破碎的片段,心里总悬着块石头似的。”
“上个月县里殡仪馆缺人手,一个同行喊我去帮忙。这活儿来钱快,我二话没说就应下了。”
“起初还算太平,无非是些寻常的白事。可从上个月开始……”
王岳山的声音突然压低,“殡仪馆里,接连来了几具……不太对劲的尸体。”
李药不以为然地咂咂嘴:“尸体还能有啥花样?干这行就别挑三拣四,缺胳膊少腿的见少了?”
“李哥,您误会了。”
王岳山连忙摆手,“我王岳山什么场面没见过?既然吃这碗饭,自然尽心送每位逝者最后一程。”
“是真正邪门的事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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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“头一具怪尸,是个还在读大专的小姑娘,染着花花绿绿的头发。”
王岳山不自觉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肘,“我至今记得她手肘上那个纹身,第一眼就让我后脊发凉。”
“当时白事倒是顺当,我也没多想。直到……”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我在一个寿终正寝的老太太手肘上,看到了完全相同的纹身!”
李药猛地坐直身子,眼中精光一闪:“年轻姑娘和老太太?这绝不是巧合!小姑娘纹身说得过去,可老太太谁纹身啊!”
“正是这话!”
王岳山声音发颤,“第二次见到那纹身时,我想到连日的怪异,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当时没忍住问了家属,结果被骂得狗血淋头。”
“我这暴脾气哪受得了?当即带他们去验看,可那尸体上,根本找不到半点纹身的痕迹!”
“我百口莫辩,只得赔礼道歉。原以为是自己因为那个女孩的事情,弄得出现幻觉了。”
王岳山的瞳孔微微放大,“直到推尸入炉前一刻,那纹身又出现了!就烙在老太太手肘上,清清楚楚!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,哪还敢多事?我吓得直接就溜了……”
这年头,已经有人能习惯火化了吗?
火化了好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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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
少了尸变的可能。
李药也会是这么想的,道:“火化了就没事了吧?”
王岳山将杯中水一饮而尽,但他声音依旧沙哑:“殡仪馆的老刘头,是我多年好友。那天火化完老太太后,他就再没出现过。”
“我去他家找他时……”
王岳山的瞳孔微微收缩,“才隔了一天,他就像老了十几岁。整个人形销骨立,眼神涣散,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屋内陷入死寂,只听见王岳山颤抖地叙述:“老刘头说,在我那天逃跑后,炉子里传出了老太太的叫声。
“先是凄厉的哀嚎,让老刘头放她出去,老刘头也被吓得不敢动弹,火化在继续,后来那个老太太,竟开始指名道姓地诅咒他!
“她说老刘头害死了她,要让老刘头不得好死。”
王岳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“干了二十年的火化工,老刘头说他从没遇到过这种事。
“可最诡异的是。我们之前都检查过很多次,那老太太明明死得不能再死,死得透透的,尸体也冰凉僵硬了啊!”
我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:“那个老太太认识老刘头?”
“不认识!”
王岳山额头满是冷汗,道:“他们之前没有任何交集。”
他吐了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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浊气,道:“后来,老刘头硬是顶着恐惧完成了火化。事后没人相信他的话,殡仪馆只当他是受了刺激,给他放了长假。”
我继续听着。
现在了解的东西太少,不适合发表太多评价。
不然打脸了,空惹人笑话。
李药倒是很在意老朋友的情况,追问道:“后来呢,你为什么想通了来找我们求助?”
“因为我不止一次遇到那个纹身!”
王岳山的瞳孔骤然紧缩,声音陡然拔高,“整整六次!每周准时出现,就像在提醒我什么。”
他猛地撸起袖子,露出手肘处一块发黄的皮肤,“前天老刘头死了。临死前他打电话说,梦到和所有火化过的逝者共进晚餐。”
李药目光投了过来:“纹身?”
“对,它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!”王岳山的嘶吼在屋内炸开,随即又颓然跌坐,“兄弟,何先生,快帮我看看吧!”
李药道:“你别闹了,哪里来的纹身,你在逗我?”
“你在说什么?纹身就在这里!”
他慌忙低头,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的胳膊,但下一刻,脸上的表情凝固了,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。
“怎么回事,纹身呢?
“我来的时候,明明看到的!”
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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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事情明了了。
这家伙,就是发现手上有纹身出现,意识到要轮到自己死了。
这才吓得来找昔日老朋友求助。
李药看向我,道:“先生,你能看到纹身吗,我这个老朋友的表情,看着不像是演的。”
我仔细审视了一番,却依旧未能捕捉到纹身的踪迹。
“没纹身,我也没看到阴气流转!”
“不会的,不回答,它之前明明就在这里的!”
王岳山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,他瞪大双眼,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胳膊,举止间透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,跟得了癔症似的。
我道:“你别着急,你脖子上还有个鬼手印,说明你遭遇的事情大体不是假的。你先说说,那个纹身,长什么模样?”
“纹身?纹身!”
王岳山努力思考,低着头,表情越来越惊悚。
“等一下,我明明记得,有纹身的,可是让我回想纹身长什么模样,我居然想不起来了!”
“真的有纹身,你们信我,信我啊!”
他惊恐地看向我,就差要咆哮出来。
生怕我们会误会他,不救他。
明明就凭他脖子的鬼手印,我都会出手,可见他几乎要崩溃失去理智了。
“别急,我施法再看看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