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找谁呢!
如果真的是阴阳事,是能分阴德的。
我想到,猫的眼睛,更加通灵。
陈曼是猞猁仙,也是猫科,她的法力还自带雷霆属性,能够破妄。
或许陈曼能看出异常。
我站起身来,唱起萨满唱词,准备从陈曼那里借来瞳力观察。
“日落西山黑了天,家家户户把门关!
“猞猁夜巡千重关,借我金瞳辨真颜!
“雷火烧透阴阳界,照见皮囊绣魂斑!
“左眼收尽三更露,右眼擒来五更烟!
“爪印烙着生死债,纹在肘上看不见!
“夜猫子睁眼破迷障,哪个冤魂缠臂弯?
“雷霆劈开肉中相,现出黄泉索!命!鞭!”
随着最后三个字落下,陈曼法力突然降临。
我好像听到陈曼无奈的哼唧声。
我的眼睛,变得如同猫科狩猎者一般锐利,化作竖瞳的瞬间,迸射出琥珀色的光芒。
瞳光清明,如同拨开迷雾的月光,落在了王岳山的胳膊上。
看清他胳膊上的东西,我的目光骤然一凝。
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炕沿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那是一道诡异的黑红印记,犹如活物般蜿蜒于肌肤之下,如同焦油般渗透肌理。
不过巴掌大小,中央是一只猩红竖瞳,边缘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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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黑的灼痕,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捅穿皮肉、硬生生将眼珠摁进伤口。
瞳孔深处淤积着一团污浊的暗红,宛如干涸血痂交织铁锈的遗迹,偶尔被光线利刃刺穿,便迸射出一丝针尖般的黑芒,恰似毒蛇暗瞳在幽暗中猛然收缩。
三条锁链从眼睑裂缝中钻出,扭曲如烧焦的荆棘。
左侧两条锁链虬结成蛛网,每一道铁环都布满细密的裂痕,裂口渗出沥青般的黏稠黑液,顺着皮肤纹路爬行半寸后便凝固成黑影;
右侧的锁链却突兀断裂,残肢末端炸开几簇猩红的火苗纹身,下方露出底下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,隐约拼出一只指节蜷曲的婴儿手掌,死死抠在锁链断口上。
烙印底部横贯一道锯齿状裂痕,像是被兽齿撕咬过的旧伤。
它安静地伏在手臂上,像一枚畸形的毒疮,又像半截挣扎着要钻出皮肤的鬼手。
这……什么玩意儿?
我出道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见。
脑海里,突然传来陈曼的声音。
“锁殃烙!”
她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凌。
“什么东西?”我不由问道。
陈曼道:“‘殃’指人死后残留的煞气,是以锁链缠缚凶煞,却反被其侵蚀的禁忌之印。里面藏着大恐怖,一旦释放……”
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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吸一口气,陈曼道:“就会招来格外难缠的魖!”
“魖?”
我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玩意儿。
这东西,我在各种书籍上面翻阅的时候看过,但我经历那么多阴阳事,却没有真正见过。
魖,耗鬼也,专指带来灾祸、吸食生气的鬼物。
但这也不是厉鬼,而是一种,介于鬼、僵尸之间的古怪东西。
具体的,我不好和王岳山解释太清楚,避免把他给吓坏了。
他不过是个半吊子的丧事法师,对于阴阳之道知之甚少。
我道:“这东西我看到了,叫锁殃烙,和你脖子上面的鬼手印差不多,不用太担心!”
王岳山试探性的道:“问题不大?”
李药悠悠道:“你想多了吧,鬼手印的问题就不小了,这代表的是厉鬼索命的标记,等它完全显形,你的魂魄就会被彻底勾走。”
屋内陷入死寂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可以看出来,王岳山人傻了。
我心头好奇道:“陈曼姐,你具体是怎么见识过这东西的?”
陈曼道:“几十年前,有个闭塞的小镇,处决了一个死刑犯。”
“刽子手砍下他脑袋的第七天,第一个无辜者死了,目击者说,看见无头的死刑犯提着血淋淋的斧头。”
“恐惧像瘟疫蔓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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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曼声音越来越低,“每个死者身上都会浮现同样的印记,然后,成为下一个索命恶鬼。”
我不由明白过来。
这个索命恶鬼,应该就是魖了。
我看向几人,把陈曼的话,娓娓道来。
李药听了喉结滚动,声音发紧:“听着像是替死鬼,但替死鬼会被困在水里,这东西更加难缠。后来怎样了?”
我听着陈曼的话,继续转述:
“全镇人逃的逃,死的死,而且这种扩散,是以一传多,而不是以一传一。”
“这是不死不休的诅咒,除非……”
“那我岂不是死定了!”
王岳山猛地站起,打断了我的话,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疯狂地搓揉着手臂,仿佛欲将那黑斑从肌肤上抹去,绝望地嘟囔:“我给人操办了一辈子丧事,好歹也是积累阴德无数啊,明明我当初第一次抢劫,还没开始抢呢,就回头是岸了,为什么这种事要发生在我身上!”
我话都没说完呢!
“冷静些。”我紧紧按住他颤抖不已的肩膀,沉声道,“你手上的烙印尚未完全浮现,意味着那邪物尚未得手。”
指尖的黑斑此刻泛着诡异的青紫色,像一团凝固的淤血。
我凑近细看,隐约可见细微的纹路正在皮下蠕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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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刘头是关键。”我突然抬头,“带我去查他生前接触过的所有东西,然后再去找最早的那具女尸。”
王岳山双手颤抖地抓住我的衣袖:“何先生,我这条贱命就全仰仗你了!只要你肯出手,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一个糟老头子,我能让他做什么。
对我来说,阻止魖继续为害,就是一桩阴德。
“你放心,我尽力而为!”
李药忧心忡忡地搓着手,眉心拧成个疙瘩:“无病,这事儿你真有把握?虽说这锁殃烙我也是第一次听说,可听这意思就跟瘟疫似的会传染。你要救王岳山我懂,可万一连你也……”
他没说完的话像块石头压在我心头。
“积阴德要紧,别的,顾不上了。”
我答得干脆。
这东西越难缠,阴德就越多。
属实是之前那个邪道,让我尝到了甜头。
富贵险中求!
“李药叔,在家少等着,这件事不是你能掺和的,王岳山你等一下,我出门前做一些准备。”
这一次出门,还是把毕蕊和萧景红带上吧!
萧景红不需要阴德换地府官身,她外围把风。
毕蕊符篆策应。
我还是主力,这样一来,到时候阴德的大头,应该在我身上。
如果实在对付不了,萧景红应该来得及救我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