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准备工作的时候,我瞥见王岳山额头上密布的汗珠。
这家伙早年到底是第一次抢劫就被教训,转而悬崖勒马,还是其实抢劫了很多次,才被李药斧正。
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锁殃烙先后传染了这么多人,才传染他,应该和他身上的事情无关……吧?
还是留个心眼好。
收拾好后,我们一行四个人出发,王岳山骑摩托车,我们三个坐轿车。
要进车的时候,我拍上王岳山肩膀,故意拖长声调:“请人办事儿没有白忙活的,懂我意思吧?”
王岳山点头哈腰:“明白明白!香火钱绝对让您满意!”
……
车窗外掠过的树影,在我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摩托车有点慢,我们也没开太快。
临近傍晚时,轿车驶入县城,来到了一处小区。
王岳山停了摩托车,直奔一家小超市,出来的时候,拎着几盒包装精美的礼品。
我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大包小包,皱眉道:“买这些做什么?我用不上。”
王岳山脚步一顿,面露尴尬之色:“何先生,这些礼品其实是给老刘头家的。
“老刘头刚走没几天,家里人还伤心着呢,咱们突然上门总得有个由头。这些礼品,算是表个心意……”
“咳……”
我干咳一声,掩饰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自己的尴尬。
他要买东西给老刘头家里,早跟我说啊,害我误会了。
到了老刘头家门口,王岳山放轻了脚步,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。
没过多久,门开了,一个双眼红肿、面色苍白的女人站在门口,是老刘头的妻子。
“王哥来了啊,进来坐吧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语气疲惫。
王岳山拉着我进屋,把礼盒轻轻放在门边,语气温和:“嫂子,正好路过,顺道来看看您。”
女人疲惫地坐在沙发上,勉强扯出一丝笑:“你有心了……放心吧,我没事。老刘头也快六十了,这个年纪走,也算是寿终正寝了。
“你和老刘头关系好,来这儿就当自己家,我就不特意招呼了,你们随意。”
王岳山点点头,顺势道:“嫂子,是这样,老刘在殡仪馆还有些工作材料没整理,您要是不介意,我想找找看。”
“行,都在卧室床头柜里。”
她指了指里屋,声音低低的,“我有点累,先歇会儿,要是找不到再叫我。”
她是真的疲惫至极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更别提管我和毕蕊了。
萧景红则是在门外守着。
“好,您好好休息。”
王岳山拽着我匆匆步入卧室,悄无声息地合上房门,转身之际,他脸上的笑容倏地敛去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紧张和迫切的恳求。
“何先生,现在全靠你了!”他压低声音,眼神里满是惶恐,“我这条命,可就攥在你手里了!”
“知道了!”
我背着手,观察屋内的环境。
毕蕊则是拿出了罗盘。
床头那幅泛黄的老式婚纱照,底色是黑白的,夫妻二人依偎在一起,笑容灿烂得仿佛能穿透岁月。
这是卧室,不过因为死者生前居住,显得晦气,而且又有很多老人都习惯分床睡。
所以老刘头的老伴没在这个屋休息。
“看不出异常!”
毕蕊收起罗盘,对我道:“先招魂吧!看看能不能直接问出结果。”
我从毕蕊这里,拿来了不少东西。
先把三根香点燃,插在了床头柜上。
随后拿起八角鼓,并且洒了一把大米在地上。
“老林子风嚎雪盖脸哎,火盆烧纸灰打旋。
“山神爷压不住枉死的怨,老刘头哎——露个魂影给香火牵!”
我抓起红布蒙上鼓,拍打出哑声继续唱,毕蕊充当二神,拿出鞭子啪的一下,抽在地上。
“文王鼓咚咚撞心尖,武王鞭抽得鬼门偏!
“横死的道儿你走不穿,三更冻土下头尸骨寒/
“雪山娘娘借我通天眼,瞅见你脖梗缠着青蛇鞭!
“灰大仙叼灯照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西天哎,烟袋锅子呛得星斗偏!
“老刘哎老刘你莫躲远,舌尖含的半句话,
“是狼掏心还是人埋的剑?野狐哭坟你应!个!言!”
骤然停鼓,空气中静悄悄的。
毕蕊拿起罗盘瞅了眼,对我微微摇头。
王岳山屏息凝神,静静地站在一旁,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,却生怕惊扰了什么,连大气也不敢出。
直到我俩一起停下,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:”何先生,怎么样?”
“招不来。”我摇头道:“连一丝感应都没有,应该是锁殃烙的影响,也可能是灵魂都被吃了。”
当听到‘灵魂都被吃了’这句话时,王岳山的脸色瞬间煞白,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直。
我起身在屋内踱步,试图寻找任何异常的蛛丝马迹。
就在这时,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。
“安静点。”我不悦地瞪了王岳山一眼。
这不是我的手机铃声。
王岳山急急忙忙拿手机就要挂断。
谁知王岳山看了眼后,非但没关手机,反而像见了鬼似的惊叫起来:“不、不可能!是……是老刘头的电话!”
“鬼叫什么?”我厉声呵斥。
“老刘头下葬时手机明明一起埋了!”王岳山面如死灰,手机在他颤抖的手中像块烧红的烙铁。
我一把夺过手机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,按下接听键并开启了扬声器。
“老王?晚上有空吗?我和你嫂子在菜市场,晚上来家里喝两杯啊?”
王岳山瞬间瘫软在地,牙齿咯咯作响:“就是老刘头的声音,没错,就是……”
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“老王?信号不好吗?”电话里的声音继续道,“晚上六点过来,记得准时啊。”
我拍了拍王岳山的肩膀,递给他一个镇定的眼神。
“好、好的老刘……”王岳山好算有点胆色,回过神后,强撑着回应,“我……我晚点过去……”
“那说定了,让你嫂子做你最爱吃的地三鲜。”老刘头的笑声爽朗如常,“先挂了,菜市场太吵了。”
嘟——
电话挂断的忙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“两件事。”我将手机还给王岳山,声音低沉,“第一,你确定是老刘头?第二,他真的死了?”
这屋子里,我没看到冥照,这是个问题。
“千真万确!”
王岳山紧握我的袖子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颤声说:“我亲眼看着他入土为安的!而且刚才嫂子分明……”
话到一半,我们同时看向了紧闭的卧室门。
整间屋子静得可怕。
电话里老刘头说正和妻子在菜市场,可就在十分钟前,正是他妻子给我们开的门…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