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性很多。”我冷眼看着他手肘上逐渐清晰的八个字,“等这八个字,完全显现,或许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王岳山难以接受:“我八字这么硬,算命先生说我能活80岁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哭声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抬头,指着沙发颤声道:“不对啊!嫂子手上为什么有刺青,难道是她典当了一个魂魄来害我?”
我缓缓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谁告诉你她还活着?”
王岳山猛地弹开,后背重重撞击墙壁,手指颤抖地指向沙发,声音颤抖:“她……她已然……”
“半死不活罢了。毕蕊!”
“明白!”
毕蕊走过去,抽出一张黄纸盖在女人脸上,纸面瞬间被一团黏稠的黑气侵蚀。
那是只有将死之人才会散发的尸气。
“三魂七魄离体,大罗金仙也难救。”我捻着发黑的黄纸,意味深长道:“说不定老刘头真没骗你,他们夫妻俩的魂魄,在菜市场给你准备大鱼大肉呢!”
王岳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:“大师,这节骨眼上您就别讲鬼故事了!现在怎么办?早知道就该让那通索命电话烂在手机里!”
我坐在沙发扶手上,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膝盖。
“老刘头死于火化间那个老太太,他妻子变成这样是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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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老刘头,而你……”
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王岳山,“是因为应下这顿断头饭。”
“仔细想想,火化那天老刘头可曾答应过老太太什么?他妻子又可能许诺过老刘头什么?”
我猛地攥紧拳头,“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,鬼魂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盯上你!”
生死关头,王岳山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忽然他瞳孔骤缩:“想起来了!那老太太一直在咒骂老刘头!我后来去找老刘头,还问,素不相识的怎么这么大仇,为什么知道是他在外面,为什么偏偏骂他,毕竟老太太应该不知道我走了才对……”
“老刘头吓得魂不附体,就嘟囔了句老太太让他帮忙找嘴里两颗金牙!”
“金牙?”我眯起眼睛,“真金不怕火炼,后来找到了金牙吗?”
王岳山疯狂摇头:“我不知道啊!从那之后老刘头再没来过殡仪馆……”
线索逐渐清晰。
鬼魂有执念。
虽说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,想要害人。
但不管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,哪怕你瞪它一眼,骂了一句脏话,那也是原因。
不可能无缘无故随机杀人!
找到原因很重要,哪怕这个原因再可笑。
现在只等老刘头的鬼魂现身,或许能揭开更多秘密。
但王岳山已彻底乱了方寸,他紧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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拽着我的裤脚,声音颤抖地哀求:“何大师,这顿饭,简直就是黄泉路上的送行宴啊!咱们逃吧,或许我不吃这盘地三鲜,就能……”
“暂时逃过一劫罢了。”
我冷笑打断,“锁殃烙既成,你的命数,就写在了往生当铺的账本上。躲得过今天,躲不过明日。”
“想彻底了结……”我一把撕开衬衫袖口,“就得把你的名字,从往生当铺的名单里抹掉!”
我看了眼毕蕊,见毕蕊微微颔首,我就知道,我的推理没错。
王岳山道:“全听您安排!”
我哗啦抖开一叠黄符:“先布阵。不知道老刘头成了什么级别的厉鬼……”
话未说完,突然发现王岳山正惊恐地盯着我的手臂。
低头看去,我不禁笑出声。
我的手肘内侧,不知何时竟悄然浮现出一块乌青的印记,其边缘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,正渐渐锁链痕迹。
好得很,往生当铺的锁殃烙,居然连我这个吃阴间饭的出马弟子都没放过!
一个小小当铺,居然和厄运地宫一样霸道。
我突然笑出了声:“有意思,这往生当铺鬼铺倒是公平得很。”
“这,这怎么回事?”王岳山面如土色地盯着我的手臂,声音发颤:“大师,您怎么也……”
我看了眼毕蕊。
毕蕊立马检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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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下,随后道:“我暂时还没有。”
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染上了。
现在看来,这都不一定是某种因果关系了。
难不成是往生当铺在冲业绩?
想到毕蕊说,这些商铺经常干阴损勾当,而且无所不用其极的赚取灵魂。
似乎眼前发生的事情,也不难理解。
“应该是我应下帮你解决这事儿的缘故。”我眯起眼睛,指尖划过手上浮现出来的锁殃烙,至少我应该不是委托者。
说明我是被害人,不是施害者。
作为被害人,我闹大没问题吧?
“老太太的怨念缠上老刘头,老刘头又牵连了他媳妇,你应下这顿催命饭,而我接了你这个烫手山芋……”
我冷笑一声,“这条因果链,倒是环环相扣,到时候阴司纠察,也算是个浑水摸鱼的过关借口。”
虽然离谱,但指不定交点好处,就能让阴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王岳山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:“我他妈真是造孽!自己找死还要拖您下水,这要是……”
“省省吧。”我抽出一张辟邪符啪地贴在手臂上,“现在说这些有屁用?”
说着我又拿出三炷香,点燃烧上,插在了茶几上。
一把米洒在地上,我不由对着远方唱了起来。
“日落西山黑了天,猞猁大仙出深山!
“足踏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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痕巡野径,眼藏星火辨真言。
“金毛抖落松间月,尖耳听闻九重泉。
“尾扫林涛开雾障,瓜分草浪现真颜。
“幽瞳如炬破虚妄,低吼惊散魍魉烟。
“三拜清风引灵路,且借神威护!周!全!”
一道灵性,进入我体内。
格外顺畅。
感受到陈曼的情绪,我发现陈曼已经习惯了羞耻,倒是不会再有什么古怪的、无语的念头。
这很好,陈曼这个南方女人,已经习惯了我们北方的调调了。
我咧了咧嘴,接着道:“陈曼姐,帮我看看魂魄有什么异样?”
陈曼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:“三魂七魄俱全,不过……”她的语气多了一丝疑惑,“你右手小指头的魂线上,怎么拴着根缠绕着阴气的红绳?等等,上面写着……往生当铺四个字。”
果然如此。
虽然暂时无恙,但我的魂魄确实被“缠上”了,我的名字,应该也在往生当铺的某个小册子里记上了。
类似于生死簿那玩意儿。
我倒是要看看,往生当铺这玩意儿,没有阴司当靠山,凭什么这么嚣张!
正想着,沙发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“老王啊……”老刘头妻子不知何时坐了起来,惨白的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,符篆还贴在头顶,身上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