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的妻子浑然不觉异样,轻声问道:“东西……找到了吗?”
我猛地向前跨出几步,直视她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:“刘婶,老刘头究竟是生是死?”
女人表情瞬间扭曲,但很快又恢复成那种瘆人的笑脸:“你是谁家的孩子,尽胡说……”她干枯的手指指向厨房,“老刘头不正在给你们做地三鲜吗?”
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,一股浓烈的咸香味混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腐臭味扑鼻而来。
透过蓝色玻璃门,隐约可见一个佝偻背影在灶台前忙碌。
“老,老刘……”王岳山双腿打颤,被我一把按住肩膀。
“慌什么?”我压低声音,“能见到正主反倒是好事。”
老刘头妻子突然僵硬地站起身,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:“老王,待会还有几位……老朋友要来。”
她嘴角咧到耳根,“你们先坐着……马上……就能开饭了……”
王岳山着急地看向我。
我身上按住他的肩膀,让他稍安毋躁。
现在暴力驱鬼,是最低级的手段,赚得阴德也少,最好是把事情调查清楚再说。
“见机行事,听我的!”我道。
王岳山眼神哀求,但看我主意已定,只好委屈地答应了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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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,但他一直在发抖。
我没空理他。
不过看情况,毕蕊还没被盯上,我对毕蕊道:“你去门口守着,远程支援!”
毕蕊点头,乖巧地到了门口,和萧景红站在一起,伺机而动。
而我则顺理成章地成了这场诡异晚宴的一员。
老刘头妻子提到的“客人”,更是让整件事蒙上了一层耐人寻味的色彩。
趁着准备的空档,我暗中观察着厨房里忙活的老刘头。
那是一道实实在在的魂魄,周身被浓重的阴气紧紧缠绕,仿佛被黑暗吞噬。
然而,诡异的是,他的魂魄似乎被一层难以察觉的薄膜紧紧包裹,即便是我也无法穿透这层屏障,抽取到一丝一毫的阴气。
这种特殊的保护,难道是‘出殃'或'回煞',又或者是有什么东西在幕后操持?
“何大师……”
王岳山凑到我身边,声音发颤,“老刘头媳妇刚才那反应……她明明知道老刘头已经死了,怎么又……”
他应该是想要找我说点话,借以缓解心头的恐惧。
“她还活着。”我压低声音解释,“那个冥契,应该也是锁殃烙的一种,我估摸着,烙印没有爆发,说明契约没完成,被标记的人会处在生死之间的特殊状态。她现在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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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个人形契约书,要是她咽了气……”
我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岳山一眼,“那么往生当铺就得履行契约,正式收走你的魂魄了。”
王岳山浑身一抖,又望向厨房:“那老刘头到底是怎么害死自己媳妇的?这顿饭……”
“我哪知道,别急行不行,先看看清!”我撂下这句话,径直走向厨房。
“老刘,我来搭把手。”我故作轻松地挽起袖子。
老刘头转过头,露出一个和善到诡异的笑容:“不用忙,帮忙摆碗筷就行。”
当我看到旁边准备好的九套精致的餐具时,心头猛地一沉。
屋里明明只有四个人,多出来的餐具是为谁准备的?
“老刘,还有客人?”
老刘头的嘴角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:“已经到了。”
转身的瞬间,我瞳孔骤缩。
客厅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。
我看向门口,萧景红和毕蕊,都摇了摇头。
这意味着,她们和我一样,都没看出这些鬼魂是怎么出现的。
王岳山面如死灰地坐在桌边,而他周围已经坐着四个“人”。
这四个人,分别是一对年轻男女和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妪。
他们的皮肤如同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尸蜡,泛着令人心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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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白色,以一种异常整齐的姿态僵坐着,宛如被无形之力操控的木偶。
像是纸人,又像是鬼魂。
今日的手段,有点超乎想象。
我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,帮忙摆放着餐具,同时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这些突如其来的访客。
王岳山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指甲深深掐着我的皮肉,如果不是我皮糙肉厚,都要被他掐破皮了。
“就是他们!那个女孩是最早出现纹身的,然后是右边老太太,接着是那个小伙……最后那个老太婆就是害死老刘头的!”
“按顺序坐好。”
我按着王岳山肩膀坐下,自己则占据了第八个位置。
老刘头端上最后两道菜时,我默默数了数。
整整十三道菜肴,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,里面仿佛有着难以名状的器官。
老刘头坐在第五位,他妻子挨着他,王岳山和我依次排开。但最令人不安的是,我右手边还空着一个位置……
第九把椅子上会坐着谁?
“诸位能赏脸赴宴,是我们老两口的荣幸。”
老刘头缓缓举起酒杯,脸上绽放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笑容。
烛光下,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,举杯的手指隐约能看到半透明的魂光。
“这杯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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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,招待不周还请见谅。”
老刘头夫妇仰头饮尽杯中酒,那四个鬼物也齐刷刷地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当他们放下空杯时,八只眼睛如同钩子般死死钉在我和王岳山身上。
“何,何大师……”王岳山的手指抖得几乎拿不稳酒杯,“这酒……”
“喝你的。”我冷眼扫视着那些“宾客”。
王岳山闭眼灌下酒水,喉结剧烈滚动:“就、就是普通白酒……”
他松了口气。
霎时间,八道阴冷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,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手腕一翻,琥珀色的酒液哗啦一声泼在餐桌正中央。
古怪的气息,在空气中升腾。
这酒水里,可是掺了料的!
“看够了吗?”我冷笑,“要不要我给你们表演个喷火助兴?”
王岳山惊恐万分,从椅子上猛地滑落了半截身子,仿佛随时准备逃窜,然而双腿却如筛糠般颤抖,酸软无力,一时之间竟无法动弹。
坐在首位的女鬼猛地直起身子,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:“小比崽子,给脸不要脸是吧?”
“脸?”我啪地拍案而起,“一群孤魂野鬼也配跟我讨脸面?老子是正经领了堂口的出马弟子,你们算什么东西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