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三姐声音响起,冷笑中透着压抑已久的狠厉:“最讨厌这些阴间的东西,让我今天荡清寰宇!”
银白色的光晕在雷击木剑的剑刃流转,原本漆黑光滑的表面,竟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剑气虚影。
雷击木剑闪过,女鬼发出凄厉哀嚎,魂体上顿时绽开千百个细小的剑痕,如同被千刀万剐一般可怖。
灰三姐的攻势迅猛如暴风骤雨,每一剑都蕴含着仙家斩妖除魔的坚定意志。
但她始终保持着某种克制,并非心慈手软,而是我清楚感知到,锁殃烙的核心仍未破除。
这些喽啰不过是摆在明面的棋子,真正执棋之人,还藏在往生当铺的重重帷幕之后。
“灰二姐!”我厉声喝道,”把當铺账簿上的魂魄都给我扯出来!就算拽不出全部,也要撕下他们一层皮!”
毕蕊嘴里,发出灰二姐的声音,“明白,看我的!”
她的脸上,也浮现出灰二姐老鼠一般的虚影,灰二姐鼠须抖了抖。
在遭遇这群鬼魂之前,我便已有所谋划。
只是当时我对符咒效果的把握尚不精准,只能采取较为笨拙的方法,逐步增加符咒的效力,调整自身的状态。
可谁能想到,这些被锁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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烙束缚的鬼魂竟如此不堪一击,这个女鬼毫无反手之力,以至于毕蕊那边的状况,看起来格外轻松。
这也让我意识到,眼前的往生当铺,或许并没有如我心中所想的那般阴森恐怖。
若真是一家在阴间横行霸道无数年,关系网纵横交错的阴铺巨头,恐怕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。
随着符咒再度催动,越来越多的阴气被强行抽离。
这一次,铜钱當字图案中逸散的已不仅是王岳山的命数气息,就连其他鬼魂的阴气也被符咒之力硬生生扯了出来。
照此下去,只要符咒足够,时间充裕,说不定我真能将这些被烙印庇护的鬼魂一网打尽!
此刻,我和灰三姐仍在肆意痛殴这群鬼魂,控制力道,只压制,不杀死。
单纯杀死,阴德太少了。
我就不信,幕后之人真能沉得住气,任由我这般胡来。
果然,约莫一刻钟后,这些鬼魂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,一阵阴风骤然席卷整个房间,浓郁的阴气瞬间暴涨数倍。
我骤停动作,雷击木剑凌空而悬,目光如炬,扫视右侧。
原本空置的第九张椅子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。
和其他鬼魂相比,这家伙简直如同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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兽虎入羊群,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。
恐怖的气息,瞬间镇压了其他所有鬼魂!
厉鬼!而且是厉鬼中的佼佼者!
他的出现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,阴冷得几乎让人窒息。
我死死盯着他,而他也在用那双幽深的鬼眼打量着我,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“何无病,小心点,这家伙不对劲!”灰三姐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,语气罕见地凝重,“是个厉鬼,但具体是什么来头,我一时看不透。”
我盯着眼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,发现他的五官很是特别,嘴巴翘着,脸像耳朵。
我低声道:“苏年好像见过这玩意儿!我曾经好像听他说过!”
灰三姐惊讶:“他居然知道!”
我道:“苏年是修道的!”
我的知识很杂,没有体系,一部分是灰家仙这里学的,一部分是苏年这里学的。
苏年可不仅仅教了我一些奇门遁甲。
他跟我说过很多曾经的见闻。
我道:“让苏年过来问问情况!”
灰三姐:“可以,让他来吧,他的实力不行,挤不走我,正好我也听听情况!”
苏年想不到自己会被小瞧了吧?
我现在顾不得调笑,立马利用香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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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系,把苏年拽了过来。
苏年:“啊?”
他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别啊了!”我快速道:“你看看眼前这个是什么东西?”
苏年定睛一看,道:“是耳报鬼,耳报鬼身形隐匿,常依附于人的耳畔,用言语扰乱心神。据我所知,这东西源自道教对‘心魔’的拟人化想象,象征人内心的弱点或邪念。
“耳报鬼能将自己的执念植入活人体内,让被害者死后化作同样的厉鬼,继续害人。”
“难怪锁殃烙能扩散得这么快……”我呢喃了一声,问道:“这东西,和魖有什么关联?”
苏年道:“魖,我倒是听说过,这东西带有瘟疫和灾祸的力量,耳报鬼如果和魖结合的话,能让他们的神通相互配合,让他们的力量便会像瘟疫一般蔓延,所有被他们害死的人,都会成为他们的养分。”
“这下我懂了,这是组合鬼了!”我眯起眼睛,“但我还是不明白,这种鬼物怎么会和往生当铺扯上关系?无论如何,这家伙绝对不好对付。”
据我所知,和瘟疫、灾祸这些概念扯上关系的玩意儿,都不是好惹的。
在我们道破耳报鬼的身份后,那厉鬼竟缓缓抬起手,冲我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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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大拇指,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“这年头,能认出我的人可不多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低沉,像是从深渊里挤出来的,“能逼我亲自现身,小子,你确实有点本事。”
他缓缓挺直身躯,周身环绕的阴气如同汹涌的波涛,似乎连无形的空气都在其强大的威压下产生了扭曲的错觉。
更让我心生戒备的是,他竟然一语道破了我的来历……
“何无病,小有名气的出马弟子。”他阴恻恻地笑着,“我们老板对你很感兴趣,奉劝你一句,别把自己的路走窄了。
“闹剧该结束了,你也该适可而止了!知道吗?”
他还一副为我好的样子呢!
我冷笑一声,雷击木剑在手中攥紧:“你这种害人无数的恶鬼,弄出一副好人的样子惺惺作态,你装你妈呢?”
那男子被我骂了,没有生气,竟放声大笑,笑声阴冷刺耳,仿佛夜枭啼鸣:“说得不错,在你们这些吃阴间饭的人眼里,我们这些孤魂野鬼确实该夹着尾巴做人,可惜啊,我偏偏是个例外。”
他缓缓飘近几步,周身阴气如毒蛇般游动:“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我背后站着的人,不是你这种小角色能招惹得起的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