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来说,我和村长苏大河算是井水不犯河水,我们很少有交集。
可能是我抢了他的权威吧?
他今天来求救,还是挺意外的,考虑到出了人命,又觉得在情理之中。
“李药先生,村子里出事儿了!”
李药闻言脸色骤变:“出啥事儿了?”
“有……有具尸体……”苏大河的嘴唇直哆嗦,“挂在祠堂呢……”
“什么?!”李药吓了一跳,回头就跑向我的房间。
这一会,我带着白幽走出来了。
脚上还拉着人字拖。
白幽坐在我肩膀上,满脸幽怨地左右折腾着,企图把刺里面的头发给找出来,小短手折腾老半天弄不到,急得团团转。
我道:“去看看吧,别着急。”
我们三人一路来到了祠堂,晨露打湿了裤腿也浑然不觉。
我抬头望向天空,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
这种事情,一般不是巧合,在这仙家庇佑的村子里,又有谁敢轻易来挑衅滋事?
鬼魂不大可能。
脑子转了一圈,我想到黄六姑奶奶,在鬼神的报复下,好像逃跑了!
我心中暗自咒骂:定是那可恶的黄皮子老妖婆又在兴风作浪!
祠堂门前,一块粗糙的石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上面只刻着好似用爪子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刮出来的文字,歪歪扭扭的,似乎要报复谁,要诉说什么,但是因为字太丑,看不出来。
厚重的木门大开着,浓郁的香火味扑面而来。
整个祠堂修建得还算干净,祠堂前面,供奉着数不清的白云村苏家的列祖列宗的牌位。
某种角度来说,列祖列宗,也算是鬼仙吧?
那么我在这里抢香火的庙堂,某种意义来说,确实抢了苏家列祖列宗的香火,难怪苏大河平日里跟我没什么联系。
这算是竞争对手了!
不过今天有命案出现在这里,苏家先祖帮不了忙了,他才迫不得已来找我。
来到大堂里面。
一具诡异的尸体打破了祠堂的庄重。
那是个四五十岁的消瘦男子,被一根麻绳倒吊在房梁上。
他的右腿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,左腿则直挺挺地垂下来。肿胀的脑袋离地面不足半米,充血的面部呈现出骇人的紫红色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那双眼睛,几乎占据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,凸起的眼球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。
“这……”李药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这是谁干的?”
这死者的样子,太惊悚了,惊悚带着恶心。
我仔细观察着尸体脖颈处的淤青,考虑到法医眼中淤青与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普通人的判断标准存在差异,我意识到这可能是由于外力作用导致的皮下出血,而非尸斑。
突然,一滴黏稠的液体从尸体大张的嘴里滴落,在地上溅开一朵暗红色的花!
我迅速后退了一步,防止被粘上。
“有人认识他吗?”我问道。
在场众人面面相觑,纷纷摇头表示从未在白云村见过此人。
难怪了,我也没见过这家伙。
一个村民忧心忡忡地提议:“李先生,何先生,要不先把尸体挪走吧?待会儿乡亲们该来祠堂上香了,要是看见这里躺着个死人……”
“为什么要急着弄走?”
我打断道,目光始终没离开那具诡异的尸体:“命案现场不容破坏,现在可不比从前,出了人命必须按规矩来。”
我看了一下,确定不会有东西滴下来,我背着手仔仔细细再次端详,死者面容陌生,绝非自然死亡。
脖颈处青紫的勒痕与倒吊的姿势极不协调……这分明是死后被人刻意悬挂于此。
这事情得好好处理。
不然村民们,污秽是我担心祠堂抢自己香火,所以在这里杀了人可不好。
这种杀人诛心、栽赃陷害的手段,很相似黄皮子的手笔。
阴险,上不了台面。
“无病,要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不……报警?”李药搓着手,欲言又止:“可这一来……”
他也猜到了,这事情背后对村子信仰体系的影响。
怎么看我们这里都是受益者,太可疑了,但我们真的没干。
“瞒不住的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幕后黑手见不得我们好,什么下作手段使不出来?先检查尸体,若无线索就按程序走。”
我问心无愧,更要堂堂正正。
我取出黄纸正要收集阴气,突然指尖一颤。
纸面刚触及尸体,一股刺骨寒意便顺着脊梁窜上天灵盖。
低头的一刹那,我仿佛感受到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,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席卷全身……
那具倒悬的尸体,竟侧过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我!
“能放我下来吗?”
清晰的嗓音在祠堂内回荡。苏大河等人吓得魂飞魄散,村民们更是疯了一样往外跑,眨眼间逃得干干净净。
诈尸?附身?
我死死盯着这具会说话的尸体,一把抓起了白幽。
白幽终于停下挠后背的动作。
尸体嘴角扯出个僵硬的笑容,手指勾了勾腿上的麻绳:“吊了一整晚,还以为你会早点发现。没想到……”
他失望地摇头:“还要别人通知才来。”
“你是谁?”我厉声质问: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“这不是复活,是附体!”
“聪明。”倒挂的尸体眨了眨浑浊的眼珠:“不过这样说话实在难受。想知道更多,就先放我下来。”
确认威胁不大后,我给李药一个眼神。
李药拿出一把小刀,麻溜地斩断麻绳。
寒光闪过,尸体重重砸在地上。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他竟像提线木偶般坐直身子,将扭曲的四肢一一扳正。骨头摩擦的咔咔声在空荡的祠堂里格外刺耳。
他缓缓转动着脖颈,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,眼珠仿佛随时都会从眼眶中掉落。
“现在,该表明你的来意了吧?”
我强压着怒火质问道:“或者说,你干脆直接坦白那些背后黑手的阴谋!黄皮子?”
“黄皮子?”
男人轻蔑地扯了扯嘴角:“那些狡诈的东西还不配与我为伍。至于我为何而来……”
他忽然抬手,五指如钩刺入自己裸露的胸膛,“很简单,我是来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。”
暗红的血珠顺着伤口渗出,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化作黏稠的墨色。
那些黑血仿佛有生命般在他胸前蜿蜒游走,转眼间就勾勒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。
这些符文中有些我似曾相识,但更多是前所未见的陌生符号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