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所有符文紧密相连,构成一幅完整的图案时,我猛然察觉到,这符阵竟如同被岁月侵蚀、虫蛀斑驳的古老书卷一般,缺失的部分赫然昭示着封印之力的日渐衰弱。
“这是……某种禁制?”
“聪明。”男人露出发黄满是污垢的牙齿,“多年前,你那对短命的父母勾结花族妖仙将我们封印。如今枷锁松动,我们才得以喘息。”
他胸膛上的符文随着呼吸明灭不定,如同垂死挣扎的萤火。
我额头突然狂跳。
花族妖仙?
花族?
这是不久前,雪山娘娘提到的那个花族?
我竭力压抑内心的震撼,表面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姿态。
男人突然逼近,腐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:
“过往恩怨可以一笔勾销,但你父母借我们之力,为你铸就福缘这笔债……必须由你来偿还!”
福缘?
我心头剧震!
“三个月内解除全部封印,否则……”他枯瘦的手指,虚指着划过我的咽喉,“会有无数人因你而死。这份罪业,你承担不起!”
“等等!”我声音发颤,“你是说我的福缘……是我父母利用你们获得的?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男人后退半步,袖口滑落一片枯萎的杏树叶,“南面三百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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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的杏子林,去那里找到释放我们的方法。事成之后恩怨两清,若不然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地抚过自己的脖颈。
“我拒绝。”我冷笑一声,“封印既然还在,你们就翻不出什么浪花。放你们出来?那才是自取灭亡!
“况且,我怎么知道,你们所说,到底是真是假?”
男人忽然诡异地笑了。
只见他五指收拢,掌心凝聚的阴煞之气骤然炸开。
与此同时,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,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肩头。
这是阴德被削的征兆。
但没有真实的力量压在身上,而是一种无形之物被剥夺的感觉。
“每死一个人,业障都会转嫁到你的命数上。”男人俯身在我耳边低语,腐臭味熏得我几欲作呕,“虽然我们离不开杏子林……”他枯爪般的手掐住我后颈,“但杀光那里的活物,还是易如反掌。”
我怒目圆睁,狠狠地瞪视着眼前这个东西。
“你以为我们为何选在此时现身?”男人枯瘦的手指划过我的眉心,一股刺骨寒意瞬间钻入骨髓,“你现在阴德够数了,可以弥补我们的一些损失,但也仅此而已,如果你不愿意履行你的责任,别怪我们鱼!死!网!破!”
他阴森的话语在屋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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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荡,如同毒蛇吐信:“我们可以将你献给黄家当祭品,也能助那鬼差取你性命,更可以……”
一股气息袭来,让我难以呼吸。
也就是白幽,立马释放出阵阵仙灵的气息,让我平复过来。
男人毫不介意,冷笑道:“你若不愿,我们便让你尝尽世间极刑,再将你的魂魄永世囚禁。”
“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。”
“是乖乖去杏子林解开封印,还是……”
他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,“让事情变得更有趣些?”
我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。
与黄家的恩怨人尽皆知,但鬼差之事……
他们怎会知晓?
冷汗顺着脊梁滑落,我猛然意识到……这个男人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!
但鬼差的事情,按理来说,灰家仙都不知道。
难道他是通过所谓的福缘来监视我的?
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炸开:当年被遗弃在白云村前,父母究竟与花族达成了什么交易?我的爷爷和父母他们,到底干了什么?
更讽刺的是,之前还威胁鬼差的我,瞬间便成了他人刀俎下的鱼肉。
这就是胡婆提到的,因果轮回的报应吗?
我紧握的拳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“只要解决杏子林的事……”我嗓音沙哑得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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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自己,“就真的两清?”
“当然。”
男人抚掌轻笑,指节发出枯木般的脆响,“我们还不至于为难一个毛头小子。你父母确实了得,当年我们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他突然凑近,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,直击我的脸颊,“不过如今的你……与他们相比,可真是相差甚远呐。”
我在心中冷笑。
这番鬼话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。
“好,我即刻动身。”我强忍怒意指向他附身的尸体,“但这个烂摊子……”
“区区小事。”
男人头顶突然窜起幽绿色的火苗。那火焰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下,所过之处血肉如蜡消融。
眨眼间,一具完整的尸体就在我眼前蒸发殆尽,连半点灰烬都未留下。
我跌坐在地上,看着干净的地面,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
诡异的火焰不仅能焚毁肉身,难道连魂魄都能彻底抹杀?
杏子林……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鬼地方?
思绪翻涌间,白幽的声音,把我喊了回来。
“回神!回神!”
我看向白幽。
白幽道:“你怎么回事,怎么突然走神了,我用法力给你加持,怎么没法把你拉回来!“
我微微皱眉:“刚刚的事情,你不知道?”
“啊?”白幽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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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就是一直在发呆,然后尸体突然不见了吗?”
我看向李药。
李药也一直在旁边。
李药道:“尸体掉下来后,你就傻了,我和白幽小仙家,喊了好一会,都没把你喊醒来,然后这个尸体就不见了。”
“尸体?”我故作迷茫,环视二人,脸上满布疑惑之色。
“就是那具尸体啊!”李药急得直跺脚,”你可别告诉我你忘了!”
“哦……”
我拖长声调,突然拍手笑道:“咱们都被耍了!祠堂里压根没有尸体,都是黄皮子使的障眼法。”
我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“那群畜生见不得咱们好,变着法子恶心人呢。放心吧,已经解决了。”
“真有这事儿?”李药将信将疑。
我道:“你带几个人进来检查一下呗!”
李药带着几个好事者,一起回到了祠堂。
空荡荡的祠堂纤尘不染,仿佛今早的血腥场面从未发生过。
之前滴下来的黏液都没了。
房梁上的灰尘更是厚厚的一片,完全不像是有吊过绳索的痕迹。
“活见鬼了……”一个胆小的村民两腿发软,声音都在打颤:“我、我还是回家再睡会儿,准是起猛了眼花……”
“各位且慢。”
我伸手拦住了正欲离去的村民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