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头看向白幽,问道:“这种地方,除了地形诡异,还有什么恐怖的精怪、鬼怪之类的吗?”
白幽点头,从窗台跳了下来:“天地阴阳本该平衡,但某些特殊风水会孕育出极端,极端自然会诞生灵性……
“阳山聚纯阳之气,久而久之便会诞生‘炎荧';冰湖蓄至阴之煞,同样会催生‘寒尸'。”
“我曾经就遇到一个村子,前年闹阴煞,活人沾上就冻成冰雕。若当时有炎荧路过,它浑身散发的阳气就能中和阴煞。”
“照这么说,它们岂不是还能救苦救难?”李药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规则罢了。”我摇头打断他的幻想,“就像山火会引来暴雨,这些鬼物不过是风水失衡后的自然修正。或者某种角度来说,就是解药就在蛇窝外。”
极阴极阳本该相斥相克,如今却诡异地共存于黑风店。这绝非偶然。
具体什么情况,只有上门了才知道。
这一次,我不打算带上任何人,到时候联系仙家远程交流吧。
不能让毕蕊和萧景红知道,这两个女子,情感丰富而冲动,一旦热血上头,便不顾生死,毅然前行。
我离开白云村的时候,太阳都没有爬起来。
没开车,也没骑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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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。
这两个东西动静太大。
也因此,我抵达黑风店的时候,天都快要黑了。
我没有在夜幕下进去。
大晚上进去太凶险了,先等白天探索吧!
我在黑风店附近的小镇上面,住进了一家小旅馆,价格也便宜,也就5块钱。
不过小旅馆也很破,像是这里人把自己家房子改造的,地板都是木质的。
有了房间,我吃完晚饭,就早早休息,养精蓄锐。
不知何时沉入的梦境里,先是一阵细碎的啃噬声。
起初像是老鼠在阁楼跑动,渐渐变成千万只虫足摩擦的窸窣。
当意识到声音来自被窝时,我的双腿已经爬满黑甲虫。它们锯齿状的口器撕开皮肉,露出森森白骨。
陈曼!张敏!柳长清!
我如何呼喊,却未见半个仙家的踪迹!
我很惊悚,想尖叫,却发现喉咙里正涌出成团的虫卵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混沌中惊醒。
“去死啊……!”
我猛地睁开双眼,发现自己仍躺在旅馆破旧的木板床上。
厚重的棉被被冷汗浸得湿透,紧贴着皮肤,带来一股黏腻的不适。
没有虫子,原来只是一场噩梦!
不,不对!
以我的状态,我的能力,怎么还会做噩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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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诅咒了?
在我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,
门外,小旅馆老板娘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穿透门板:“小哥,你没事吧?咱这隔音不好,别影响其他客人休息。要是遇到什么麻烦,尽管跟我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:“没、没事,就是做了个噩梦。”
门外的人似乎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,你继续休息吧。”
喉咙干得发疼,我摸索着床头柜想找水喝,却发现这简陋的旅馆根本没准备饮用水。
“大姐,能帮我拿瓶水吗?”我沙哑地喊道。
“好嘞,马上来。”
没过多久,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已经冷静下来的我趿拉着拖鞋走向门口。
打开门的瞬间,我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一名身着褪色红棉袄的女子背对着我,低垂着头颅,手中紧握着一瓶水,缓缓递来。
我皱眉打量着这个古怪的背影。这老板娘该不会是以为我没穿衣服吧?
接过水瓶的刹那,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蹿上来。
这不是普通的冰凉,而是带着阴气的彻骨寒冷!
“你是谁?”我立刻警觉起来,手指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雷击木剑。
那女人突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:
“何无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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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无病……”
“你不该来这里的……”
“你不该来……”
她猛地转过头。
那张脸!腐烂的皮肉上爬满了我梦中的虫子!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她就像野兽般扑了上来,腐烂的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。
我想要反抗,可浑身上下提不起半点力气。
窒息的痛苦中,我的意识逐渐模糊!
再次睁眼时,剧烈的头痛让我忍不住抱住脑袋。
犹如铁锤重击,我的头骨仿佛要被敲碎。
不知过了多久,疼痛终于缓解。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满嘴都是泥沙,身上也沾满了潮湿的泥土。
抬头望去,两米高的方形洞口透进刺眼的阳光。
低头一看,我的心脏几乎停跳。
一具被泥沙半掩的白骨就躺在我身旁!我竟然在一座土坟里!
惊恐万分的我拼命向上攀爬,直到跌出墓穴,瘫软在枯黄的草地上大口喘息。
“无病!”陈曼的虚影,嗖地窜到我耳边,声音里带着急迫,“你吓死我们了!”
“曼姐!”我尤其无力地回应,“能听见你的声音真好。”
张敏也凑了过来,她那张出尘脱俗、玲珑可爱的小脸蛋,微微歪着头看着我。
她的眼神紧盯着我,满是忧虑。
“你没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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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敏很少出门的。
这一次居然也来了?
我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,类似水仙花的香味,这可不是虚影。
看看地上的影子,我可以确定。
张敏这是本体跑来了!
我有点感动。
“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的?”我揉着脑袋问道。
陈曼道:“我和张敏,听到你呼唤我们,我们一路追了过来,然后就在附近停下,还没来得及把你挖出来,你就自己出来了。”
我想起来了。
我在噩梦里,不停呼喊名字,喊的就是陈曼和张敏。
毕竟她们两个的实力,是我家里最强的,我在遇到绝境的时候,本能就是优先呼唤她俩。
原来真给我唤来了。
不,不对,应该是心灵呼唤了,她们想要问我什么情况,没有得到回应后,就顺着香火联系,亲自跑来了。
“发生什么了?”陈曼问道。
“等等……让我缓缓。”
我揉着太阳穴,试图理清这诡异的经历。
好在,我出门携带的布包还在身上,从里面拿出水猛喝了几口,再干掉两包饼干,我的状态,也好了不少。
我站起身来,左右看了看,彻底确定,我就是从土坟里出来的。
墓前歪斜的墓碑上,赫然刻着“赵秋霞”三个字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