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曼,张敏!”我声音发颤,“我怎么会从坟里爬出来?”
张敏歪了歪头:“我不是刚刚问你吗?”
“抱歉,我脑子糊涂了!”
我抓了抓头,努力回应。
“明明记得昨晚已经到了镇上,本打算好好休息一晚,怎么一睁眼竟躺在坟坑里?幸好没被活埋,否则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陈曼眯起眼睛打量着我,语气充满怀疑:“你真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?”
“我带着张敏妹妹,路过旁边的小镇,带我们没有感应到你停留的气息。”
“对了,你说的旅馆叫什么,我让张敏妹妹探查一下!”
我无助地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,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之色。
我记不起小旅馆的名字了。
就仿佛……一切都是很模糊的经历。
我又连忙掏口袋,把钱找出来数了数。
这年头,一毛钱都能让人记得清清楚楚,更别说五块十块的。
我数了一下,我发现,我一毛钱没少。
但我记得,我明明付了入住小旅馆的五块钱!
“这不可能啊!我明明记得在镇上住下了,还遇到了怪事。”
我紧抿嘴唇,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捏着下巴。
话说回来,我是怎么中招的?
想到这里,一股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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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我将目光缓缓移向那块斑驳的墓碑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粗糙的石面。
还好我把布包带来了。
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,我蘸着朱砂,照着墓碑,一笔一画地临摹“赵秋霞”的名字。
我不知道赵秋霞的生辰八字,用临摹的方式,招魂的概率更高。
临摹完毕,燃香入土,虔诚祭拜,待一切仪式准备就绪,我的歌声便悠扬响起。
“日落西山黑了天,老仙家跨海下高山!
“三股香火通天地哎,九重云霄请神仙!
“左手擎起文王鼓,右手拿起打神鞭!
“黄沙铺路八百里,白鹤童子引路前!
“胡三爷来掌堂口,黑妈妈坐镇在营盘!
“西山老鸹你别叫,东河柳精你莫拦!
“赵家秋霞听分明——
“魂走东路点红灯,魄散西方有白幡!
“三魂七魄归本位,脚踏北斗把家还!
“一盏血灯照幽冥,两把香灰引鬼踪!
“秋霞魂,莫迟疑,老仙带你回阳间!”
随着我的唱词结束,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阴冷。
一缕缕灰白的雾气在我面前盘旋凝聚,渐渐勾勒出一个女人的轮廓。
当那张模糊的面孔逐渐清晰,直至完全显露无遗,我不禁倒吸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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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气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她竟与昨夜旅馆中那个老板娘有七八分相似!
不同的是,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中年妇人面容平和,没有梦中那狰狞扭曲的模样。
但那件褪了色的红棉袄,却让我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“居然是你!”我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赵秋霞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,灵体绕着我飘了一圈,便张开口,喉间震颤出浑厚的泛音吟唱:
“唵——嘿哟!
“东山白桦泣血痂哟,西山老鸹衔断发。
“黄泉路上打旋儿的魂,九道梁子烙着怨呐。
“阴宅盘着三丈蟒哟,火炕睡着冻死鬼。
“棉袄浸透冤孽血,二十年霜打不褪色。
她手中变出一把纸钱,洒向北方。继续长唱道:
“鹰马踏破奈何桥,叼来那对善心人。
“血酒浇活往生咒,护得麒儿出梦魇。
“听风辨气知凶吉,狼獾拦路莫要闯。
“三岔口摆着阴阳饭,活人筷子别夹错边。
“欠的债来魂幡还,报的恩情香灰散。
“野鬼道上有野鬼走,阳关路你莫回头呐——!”
她的唱词,让我若有所思。
旁边陈曼有点头大:“能不能照顾一下南方人的感受,你们这个唱词,我听不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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懂!”
老板娘叹气,对我道:
“何无病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!快回去吧!”
我忍不住道:“您认识我?”
“一个能附在你身上的厉鬼罢了。生前是开旅馆的,你昨晚经历的噩梦所在地,就是我的鬼宅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救你,是因为欠你们家一个人情。二十多年前我被人害死,魂魄不得安宁,是你父母路过时帮我解脱的。”
“那对年轻夫妇临走前托付我,若日后遇见他们的血脉,能帮就帮一把。所以昨晚见你神智恍惚,我便出手相助了。”
居然是父母留下的因缘!
看来他们当年也走过这条通往黑风店的路。
“为什么说我不该来?”我环顾四周阴森的墓地,“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赵秋霞抬起苍白的手指,指向那条蜿蜒的山路:“这条路尽头就是黑风店。我不知道你去那里做什么,但那绝对是个不祥之地。”
“当年你父母执意前往,我等了二十多年,也没等到他们回来。现在你又来了,我不得不劝你回头。”
说到昨晚的事,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:“你当时的情况很危险,有一张纸钱在你面前悠悠飘荡,似乎在为你指引道路。
“那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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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发的气息让我害怕,我喊不醒你,只好附在你身上,把你带进我的阴宅。
“进了阴宅,那股气息还在。我连你的两位大仙都不敢靠近,直到天亮才敢放你出来。”
听完她的讲述,我终于理清了来龙去脉。
看来刚到附近小镇时,我就已经被迷惑了心智。
那个引我去黑风店的鬼魂,似乎很着急让我过去。
不过那玩意儿的手段也确实吓人,之前与我对话,能让白幽和李药毫无察觉。
现在更是让我在不经意间中招。
“孩子,回去吧。”赵秋霞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,“你们家就剩你一个了。前面的路太危险,别走你父母的老路。
“那片杏子林,不是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我苦笑着摇头:“要是有选择,谁愿意拿命冒险?”
“大姐,您能再多告诉我一些吗?”我满怀期待地恳求道,“无论多小的细节都行。”
赵秋霞凝视着我,仿佛透过我在看着遥远的过去:“你父母都是很特别的人,明明身怀绝技,却从不轻易伤害游魂野鬼。”
她似乎在回忆:“那会儿你母亲怀里抱着个死胎,现在想来,那应该就是你了。没想到他们又把你救活了。”
我曾经……死过吗?
我面露愕然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