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黛月灵怒气冲冲,却又顾忌我的安危,只得勉强压下怒火,解释道:
“三魂分化,是指三魂六魄中,三魂被一分为三,但不是单纯的三魂各自分裂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而是跟被劈开一样。但这只是形容,而不是真的被劈开。
“三魂分化后,就有三道魂魄,主魂占据主要的命魂,但残缺不全,另外两道魂魄空如躯壳。”
“正因为魂魄不全,这种人往往活不长久。残缺的魂魄犹如破碎的瓦罐漏水,消散之快,远超其成长之速。”
“但有趣的是,那两道空白的魂魄可以容纳外来魂体。虽然这种寄居只是暂时的,却总能吸引游魂野鬼前来借宿。”
“那些鬼魂借此得以短暂体验人间烟火,然而因魂魄分裂之特性,不敢久居。心愿既了,便悄然离去,只余下宿主一身伤痕,满目凄凉。”
“有些运气好的,两个副魂有福德灵体长久入住,化作两道意识,如果他们能跟主魂和谐相处,倒是能勉强活下去。”
听起来,有点像是多重人格?
我忍不住叹了口气,看向女人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:“她这一生,从出生起就注定残缺。疯癫痴傻的表象下,是被无数鬼魂轮番占据的躯壳。直到死亡,才能获得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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脱……”
“等等!”我突然意识到什么,“按你说的,这里有恶鬼存在,那么三魂分化必有阴气侵蚀,肯定活不过成年,她是怎么撑到现在的?”
黛月灵瞪圆了眼睛,活像见了鬼:“你、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这不是稍微动动脑筋就能推理出来的吗?
这里既然有恶鬼盘踞,有一个合适的躯壳,怎么能不试着占据一下?
“先别管这个,”我话锋一转:“解释解释,她为什么能活到现在?这根本不合常理!”
黛月灵闭目凝神,指尖泛起幽幽紫光。
大约过了一刻钟,她缓缓睁开眼睛,说道:“除了我,这具身体里还寄居着另外两道魂魄。”
“一道是宿主主魂,微弱得就像风中的烛火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按说早该消散了,却能撑到现在……”
“另一道魂魄很古怪,绝非寻常鬼魂,我却捕捉不到它,只能察觉到些许气息证明它存在。”
“另一个魂魄在保她?”我脱口而出。
她困惑地摇头:“不清楚。不过那道魂魄似乎在主动寻找阴气。我试着用自身阴气沟通,却被完全无视了……”
“这种古怪的情况,我当差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。”黛月灵的声音透着凝重。
黛月灵的实力,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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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准悲王级的鬼差,她都抓不住另一道鬼魂。
不得不承认,黛月灵此次的意外到访,确实为我们带来了极大的帮助。单凭我自己,恐怕永远都发现不了憨妞儿特殊的体质和诡异的魂魄状态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!”黛月灵看我还在思考,不耐烦道,“走还是不走?这三魂分化的躯壳太分裂,我撑不了多久。要是不走,那就祝你长命百岁吧!”
“我不会走的。”
我苦笑道:“但凡有其他选择,我也不会来这鬼地方。
“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特意跑一趟。对了,下次别再用手指戳我脑门了。”
“戳你脑门?”黛月灵冷笑一声,“小子,我要是真想戳你,用的可就是刀尖了。咱们的账还没算完,迟早要替我那个废物哥哥讨回公道!
“至于你说的那个动作,应该是另外两道魂魄干的。”
她突然想起什么,补充道:“说来也怪,刚附身时我神志不清,是听到有人喊你名字如晨钟暮鼓,将我唤醒。”
我浑身一震:“你是说,喊我名字的不是你?”
“也就是说,另外两道魂魄中,有一道认出了我?”
“难道是那个引我来此的鬼魂?”
黛月灵耸了耸肩:“这就不得而知了。谁在找你,你自己慢慢查吧。”
话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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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落,黛月灵的气息骤然消散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又开始痴笑的憨妞儿,以及我满脑子的疑问。
戳额头动作,能准确叫出我的名字……
她到底是谁?
还没等我想明白,憨妞儿突然暴起,一拳狠狠砸在我面门上。
“打!打死你!”她口齿不清地叫嚷着,“不准害人!”
这一拳势大力沉,砸得我鼻头发懵。
现在总算明白羊宝为什么再三警告。
这疯女人不仅神志不清,力气更是大得吓人!
我捂着鼻子,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乱挥的手臂。我试图以各种方式与那残留的魂魄交流,但她只是傻笑着,完全不可理喻。
无奈之下,我只好翻出绳索,把她捆了个结实。
脑海中思绪翻腾:
以三魂分化的特殊体质来看,除了被外来鬼魂附身时的异常举动,她本不该做出那些骇人听闻的恶行才对。
毕竟她的年龄不小了,被寄生了很长时间,如果固有行为逻辑不变,那么附身的鬼魂,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做出不同寻常的行为。
仔细想来,憨妞儿或许正是个突破口。
我在此住了一晚,那引我前来的鬼魂却迟迟不现身。看来我的到来就是他们的目的,至于后续行动,他们根本没告诉我。
会不会憨妞儿本身,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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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送消息的媒介?
有了方向,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深挖真相。
我紧握绳索,仿佛牵引着一头倔强的野兽,将憨妞儿那不断扭动的身躯拖出房门。
守在院外的羊宝见状连忙迎上来:“小先生,您这是要去哪儿?要我说,您还是离这害人精远点儿!”
“这样,我帮您把她送回去,您先歇着。我媳妇马上就把早饭送来……”
“早饭不必了,我要去找韩大爷。”
婉拒羊宝的好意后,我拖着憨妞儿前行。
我还不敢太用力,不然弄死了可就不妙了。
这一路她闹腾得厉害,时而大声咒骂,时而满地打滚。等终于走到村长家门前时,我已经被折腾得心力交瘁。
听到动静的老韩匆匆跑出来,看看我,又看看憨妞儿,满脸诧异:“憨妞儿?孩子,你怎么和她在一块?她惹着你了?”
我注意到,老韩眼中没有旁人那种嫌恶,反倒流露出长辈般的关切。虽然他也称呼“憨妞儿”,但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,却莫名多了几分温度。
老人快步上前,好言相劝:“这孩子脑子不灵光,要是冲撞了你,看在我这老头子的面上,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“她也是个苦命人,浑浑噩噩过了小半辈子。等我们这些老家伙走了,她怕是……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