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阴……阴泉……”何无心神志不清地吐出几个字,眼神空洞。
“你是要我送你去阴泉吗?”我急切地追问。
见她虚弱地点头示意,我立即搀扶起她,准备离开。
“小先生!”庆连惊慌失措地喊道,“那我儿子怎么办?他……他现在……”
“差点忘了这茬!”
我转身来到床前,将手掌轻轻覆在孩童的额头上。
随着我手腕一翻,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从小男孩身上被剥离下来。
纸人离体的瞬间,孩子便恢复了平静的睡颜,仿佛刚才的异状从未发生过。
“这…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陈曼使劲揉了揉眼睛,“纸人?难道刚才制住极阳鬼的不是这孩子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我轻笑着解释,“若这么小的孩子就有捉鬼的本事,我们这些人都该退休了。”
“我和张敏联手施展了奇门遁甲,方才的激烈打斗不过是障眼法,实际上我们攻击的一直是这个纸人替身。
“极阳鬼被蒙在鼓里,它心知肚明若这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,它也会魂飞魄散。
“所以我料定它必定会主动脱离宿主,而就在它现形的刹那,我暗中操控纸人将其擒获。
“至于后续……我原以为何无心会有办法制服极阳鬼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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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她竟直接将其吞噬了!”
听完我的解释,陈曼仍有些云里雾里。
“仅凭一张薄纸就能将极阳鬼玩弄于股掌之间,这也太匪夷所思了。关键是,我全程都盯着你,竟完全没发现你何时动的手脚。”
我咧嘴一笑:“我和张敏可是一起研究奇门遁甲的,其中水行遁术与幻术相连,如果张敏没来,我还用不了这招,张敏来了,我不至于还当莽夫吧?”
陈曼若有所思。
她努力在学习修行界的东西。
但修行界的东西博大精深。
“其实,这里的地势也有帮助!
“这个地方,看似是阳煞之地,其实是至邪至阴之地,这个地方的本质,应该是阴极生阳,随后再在我父母的干涉下阳极生阴。
“很诡异,但却很稳定!
“在这种地方,阴阳之气稳固,施法难度其实大幅度降低,因为我不用担心阳气干扰我法术导致施法失败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转向何无心:“唯一的不确定因素,就是她。我原本只是赌她或许有办法对付极阳鬼,没想到……她竟直接吞了它。”
“好在运气不错,否则单凭纸人困住它,我还真没把握彻底灭杀。”
听完我的解释,陈曼陷入沉思。
她关注的并非我的计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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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阴阳平衡带来的特殊环境。
“因为这里阴阳稳固,所以鬼魂隐匿踪迹更加得心应手,因为鬼魂隐藏踪迹,不用担心胆气阴阳二气的波澜!”
我神色凝重的点头:“对,就是这一点,现在之前的那个鬼魂,我感觉他可能也不是本身很强,而是借用了这里的风水局的力量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对方在利用,我也在利用罢了,就看谁技高一筹了!”
“你小子确实机灵。”陈曼啧啧称奇,随即话锋一转,“不过比起这个,我更想知道这疯丫头是怎么吞掉极阳鬼的。”
我道:“我也想知道!”
这就尬住了。
我只好转头看向庆连。
再三安抚庆连后,我们终于得以离开。
将老韩送回家后,我们马不停蹄地带着何无心赶往冰湖阴泉。
还未靠近,一股刺骨的寒意便如附骨之疽般渗入骨髓。
那不是普通的冷,而是能冻结灵魂的阴寒,光是站在路边,便已让人如坠冰窟,浑身战栗。
这还没到地方呢!
“何无心,你能靠近阴泉吗?”我低声问道。
她紧捂着肚子,脸色因痛苦而扭曲:“我……行。但你们……绝对不行。”
我点点头,又问:“极阳鬼被你封在第三道魂魄里了,对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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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阴泉能彻底灭杀它。你靠近后,把它放出来,它便会灰飞烟灭,我说得对吗?”
这是我一路走来推测的。
何无心木然地“嗯”了一声,随即拖着沉重的步伐,独自走向那条幽暗的小路。
我留在原地,陈曼轻盈落地,维持着小猫的形态,蹲踞在我脚边,无聊地用爪子拨弄着地上的石子:“真无趣,本以为能一探极阴之地的奥秘,现在只能在这儿干等着。”
张敏轻声道:“嫌无聊吗?姐姐可以跟上去试试。”
我道:“还是信本地人的话比较好,陈曼虽然厉害,但要是被冻成冰雕了可就不好玩了。”
陈曼:“看不起姐姐?”
我悠悠道:“这要是冰冻灵魂的话……请问你的灵魂修为够不够抗住?”
陈曼顿时闭了嘴!
她确实好奇心挺重的。
我看了看她的猫猫头。
听说猫猫都很有好奇心。
那么,陈曼是因为被猞猁仙的猫头给影响了,还是本身就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主?
我想了想,觉得她应该天生好奇心重。
不然也不会死在莫名其妙的教堂里。
不知不觉,都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。
阴泉方向依旧死寂,何无心的身影迟迟未现。
“磨蹭什么呢……”陈曼不耐烦地甩着尾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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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尖的猫耳朵不断动着,“那疯婆娘该不会栽在里头了吧?”
我心中猛地一揪,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。
“再等等。”我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漆黑湖面,“应该……不会有事。”
说是湖,水面也确实宽广,但本质是阴泉。
寒风携带着阴泉的冰冷气息一次次侵袭,令人牙关咯咯作响。
陈曼搓着爪子,没话找话:“我说无病,你叫何无病,她叫何无心……该不会真是姐弟吧?”
“要说没关联,鬼都不信。你就没想过……”
“想过。”我打断他,目光仍盯着湖面,“何无心肯定和我有关系。只是这一天兵荒马乱的,根本没机会细问。”
“老韩说,她的名字是我父母起的……”我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,“而我在想,我和她的名字,到底是谁先取的。这里头,必定藏着什么。”
现场陷入了沉默。
何无病。何无心。
这两个名字就像一对孪生的诅咒,将我们紧紧缠绕。
我梳理出两种可能:
第一,或许我父母本就姓何。但这点无从考证。无论是黑狐大仙还是老爷子,对我父母都知之甚少。
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露面,也总是讳莫如深。也许在他们看来,让我少知道些,反而是种保护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