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跗骨魈?你管这叫道行不高?”我眉头紧锁。
我和陈曼折腾好一会都没弄出来。
明明强得离谱!
对付跗骨魈本不是什么难事。
转身一声怒喝,或是踩些污秽之物,都能轻易将其吓退。
但眼下这些法子对何无心都不适用,但知道了跟脚总有对应办法。
我迅速脱下何无心的布鞋,将两道辟邪符塞入鞋中。雷击木剑带着咒文声狠狠抽打在鞋底。
“何无病,可以停了。”张敏的声音传来,“那东西已经跑了。”
我收起雷击木剑,发现何无心已经陷入昏迷。
她的气息比先前更加微弱,想必是昨夜在阴泉消耗过度,身体已承受不住副魂被附身的折磨。
我小心翼翼地抱起她,尽管她身上散发出的酸臭味如同久未沐浴的痕迹,让人难以忽视,但我还是毅然决然地朝住处迈去。
“张敏,刚才那只跗骨魈,你怎么看?”
“说不准。”张敏挠着稀疏的头顶,“按刚刚释放的阴气,绝对是厉鬼级别。可你驱鬼时散出的阴气,又分明只是寻常凶鬼的程度。”
难怪她说出那么矛盾的话。
“你觉得是什么原因?”我道。
“要么是这地方特殊……”张敏顿了顿,声音凝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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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“要么,就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这些鬼魂。憨妞儿刚要透露什么,就被鬼上身。很明显,有‘人'不想让她说出接生婆的秘密。”
“接生婆……”我喃喃自语,加快脚步。
路上,陈曼又开始活跃气氛:“张敏妹妹年纪轻轻,脑子倒挺灵光嘛!”
“确实。”我点头附和。
张敏竟害羞地红了脸。
安顿好何无心,我立刻赶往乡老老韩家。
“老韩,村里可有接生婆?”我直截了当地问。
老韩明显一怔,脱口而出:“你要找喜娘?”
“喜娘?”
我略显烦躁地挥了挥手:“直接告诉我,村里有几个接生婆。”
“就她一个,我这就带您过去。”
老韩对我一向言听计从,从不过问缘由,只是默默配合我的要求。
穿过几条蜿蜒的土路,我们来到一座孤零零的茅草屋前。
这座草房摇摇欲坠,茅草屋顶已经塌陷了大半,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哀鸣。
院子里荒草丛生,一口漆面斑驳的棺材突兀地立在院落中央,在夕阳下投下细长的阴影。
“这棺材……”
见我目光停留在那口古旧棺木上,老韩咧嘴一笑:“搁这儿五十年喽。喜娘半百那会儿就说自己快不行了,谁成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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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”
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,“老太太身子骨比咱们这些后生还硬朗。”
我心头一震:“这么说,她已过百岁高龄?”
“整一百啦。”老韩眼中闪着崇敬的光,“等过了年关,就是一百岁整的老寿星,是咱们村活着的传奇。”
乡下有种说法,是老人过了一百岁不会承认。
民俗上,叫做“过九不过十”,因为“十”的谐音是“死”,有死亡的寓意,而“九”的谐音是“久”,代表长长久久。
不过有些地方会注意这些,有些地方不会。
或许是我多虑了。
我仔细打量着这座茅屋,并未发现异常。
经过棺材时,忍不住驻足查看。
棺内空空如也,却莫名让我脊背发凉。
有阴气吗?
我仔细观察,又没发现阴气。
这叫我觉得很是奇怪。
在门前,我突然拦住老韩:“村里这些年出生的孩子,都是经喜娘之手?”
“那可不。”老韩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追忆之色,“别看她年岁大,接生的手艺全村无人能及。就连我这把老骨头,当年也是喜娘亲手接到这世上的。”
我眉头紧锁:“为何不培养新人?万一……”
老韩突然沉默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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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儿……说来邪门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村里不是没试过。可但凡学这手艺的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“都在接生时遭了不测。后来,就再没人敢碰这差事了。”
不让传承者出现?
我刚要追问,吱呀一声,斑驳的木门缓缓开启。
一位银发如雪的老妇人立在门内。
她腰杆笔直,面色竟泛着反常的红润,层层叠叠的皱纹仿佛古老石碑上的铭文,记录着岁月的沧桑与秘密。
那双眼睛出奇地明亮,完全不像百岁老人应有的浑浊。
最令人惊异的是,她伸手拍了拍老韩的头顶,动作熟稔得如同对待孩童。
“小毛蛋,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。”她的声音意外地清亮,“都进来吧。”
老韩本名叫韩毛蛋啊,好神奇的名字。
老韩微微欠身,语气中带着敬畏:“喜娘,这位是何无病。”
老妇人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我,“那对夫妇的孩子啊。当年……”她嘴角扬起奇异的微笑,“我还亲手抱过呢。”
慈祥,温和。
这两个词用来形容眼前的喜娘再贴切不过。
尤其是当她温柔地提及曾亲手抱过我时,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,带来莫名的亲近与温暖。
可奇怪的是,尽管我很想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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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这位老人,眉头却始终紧锁,仿佛身体在抗拒着什么,本能地警惕着。
屋内和草房一样简陋,家具破旧不堪,仿佛岁月的轻轻一触就能让它们化为尘埃。
喜娘顺着我的目光,笑呵呵地说道:“人老了,指不定哪天就闭眼了,这些老物件用惯了,就当是个念想。等我走了,一把火烧干净,倒也省事。”
“您可别这么说!”老韩连忙上前,像哄孩子似的劝道,“您这身子骨比咱们都硬朗,活到两百岁都不成问题。”
喜娘没接话,只是将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当年见你时,你还是个死婴。”她缓缓说道,“你父母本事通天,硬是从阎王手里把你抢了回来。”
“你从出生就和死亡搭上关系,这碗阴间饭,你注定要吃一辈子,逃不掉的。”
这一点我不否认。
正好修仙没指望,我只求死后谋个长长久久。
喜娘继续道:“我活了一百多岁,送你一句忠告。
“凡事别太感情用事。你这辈子,注定要见惯生死,纠缠太多,对你没好处。”
我脸上礼貌的点头,心里倒是没啥想法,人不意气用事,那还是人吗?
那是机器吧?
我问道:“您能跟我讲讲我父母的事吗?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