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不懂亲人被害死的痛苦与悲痛。

“千刀万剐，只是最简单粗暴的报复方式，杀人诛心，才是最叫人痛苦与悔恨的办法。

“你们没有被人害死至亲，你们无法感同身受。”

我颤抖着握住何无心冰冷的手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
那股陌生又熟悉的亲情，让我的心揪成一团。

“感同身受……”

喜娘喃喃自语，眼中满是困惑：“我不明白……这算什么破局之道？”

“或许是因为我的性格使然吧。”

我勉强扯出一丝笑容：“我这人……素来恩怨分明，睚眦必报。”

“尽管我对父母与姐姐的详情所知甚少，但我猜想……我们骨子里或许流淌着相似的血液，秉性难逃相近。”

“若慈害死我姐姐，换作是我，绝不会放过她，惩罚二十年算什么狗屁！”

“连我都如此，我父母又怎会让她善终？”

“你们还不明白吗？她活到现在，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神煞命格，而是……这个仇、这个因果，必须由我姐姐亲手了结！”

“所以，用若慈来培养我姐姐残缺的灵魂，补足那一份本源，就是答案！也是一命换一命的答案！”

喜娘听完，突然放声大笑。

“千算万算，还是漏了这一环……输得不冤，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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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不冤！”

“那对夫妻，竟然连几十年后孩儿的性格都算到了……死在他们的布局下，我们心服口服！”

说到这里，喜娘神色坦然了许多：“在这个残酷的世界，生死不过是最廉价的筹码。

“极阴鬼也好，极阳鬼也罢，哪怕你父母，都没真正的良善。

“我们确实会化解某些地方的阴阳失衡，帮忙镇压恶鬼，但真正的目的……从来都是为了壮大自己。

“这些年能对付我们的人越来越少，久而久之，就编造出什么维持阴阳平衡的谎言……说到底，不过是无能者的自我安慰罢了。

“这次本想借你之手脱困，再将你们赶尽杀绝……没想到满盘皆输。

“你小子够聪明，手段也够狠。若选错阴气，何无心灵魂失衡，就会魂飞魄散……而她，确实是锁住此地阴阳二气的关键。”

一阵沉默后，何无心冰凉的手轻轻搭在我肩上。

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，但这一次，我不再感到恐惧。

“弟弟……你长大了。原来，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……”

我不敢回头，当她恢复理智后。

我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。

不知所措，茫然无措。

“你……恨爸妈吗？”

“竟然让您一个人，孤苦伶仃地长大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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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无心的声音如清泉般悦耳，又似银铃般清脆……

我看向她肮脏的脸蛋儿，声音沙哑道：

“我没什么，倒是你……

“在这里，吃了二十年的苦，我那点孤独算什么屁？”

看着她身上的伤痕，我内心充满了痛苦。

比起她，我真的算幸运了！

而我和姐姐都死过。

换句话说，这种苦，原本可以我来承受，但父母选择了她！

“姐姐，你会不会痛恨他们，本来你可以活着离开这里的。”

何无心的手指再次轻点我的额头，冰凉的触感却让我心头涌起暖意：“你那时候什么都不懂，怎么能在这种地方活下去？你以为，他们会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吗？”

她声音轻柔，却字字锥心：“吃阴间饭这条路……哪有那么容易。

“再说了，这个选择，也是我自己答应的。

“当年我的魂魄第一眼看见你青紫的小脸，没有呼吸的样子……我就下定决心了。

“活着就好……只要你能活着……

“弟弟……”何无心的语气突然郑重：“你健健康康长大，我就不后悔！”

我答不上来。

因为苦不是我吃的。

我不配。

我只能转移话题，问出埋藏心底最深的疑惑：“我来到这里，根本不是极阴鬼的算计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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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你们给我留的后手，对吗？”

极阴鬼、极阳鬼，也不能通晓全部。

他们也没那么变态。

不然我带陈曼和张敏上门，他们应该早就察觉了才对。

这也是之前我发现的另一个疑点。

“嗯。”

何无心轻声道：“你当年的死亡……诶，这个都是你的福缘扛不住你的命数，为了让你活下去，只能增长你的福缘，但这种事情，本质上多少有些伤天害理。

“他们知道这条路凶险万分，必须留下后手。”

“而能增长福缘的办法，就是积累阴德和功德。

“当你的阴德积累到一定程度，福缘又反过来压过命数，福缘倒灌黑风店，极阴极阳之地的封印必然松动……

“那些蛰伏的鬼物自然会找上你。所以你来见我，是命中注定的一环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我记得，就像是古代说的，有些人的名字太牛了，是皇帝命的名字。

如果没有皇帝命，这个名字，反而会害死一个人。

又比如，乡下很多孩子，出生就是贱命，不能取太好的名字，不然容易早夭。

所以要叫二丫、狗毛、羊蛋、狗蛋、铁柱等等，这样的孩子才能养活。

命数、福缘与名字，这三者仿佛紧密相连，彼此影响，共同维系着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