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字,本质和劳力挂钩。
只有递夫的工作,倒是还好,这要是一来就让我担任重要岗位,反而显得诡异了。
邮驿站内部被隔成两个区域:外间是办公区,里侧则摆了张简易床铺。
门边的墙上钉着一则泛黄的入职通告,写着邮驿站招工的大字。
男子步至桌前,抽出一纸登记簿,淡淡问道:“尊姓大名?”
要写我名字吗?
我本能地警惕。
在巫术、祝由、降头等体系中,名字可都是带有神秘力量的,容易用来施展邪法害人。
我想了想,道:“王安。”
借一下王大安的名字。
男人写下名字后,自己就补了一大堆信息,没有继续多问。
似乎是懒得多问。
我看了眼,就是补充档案,都是编的,很随便。
“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?”
“我是这里的驿卒,主要负责传递公文、情报和货物。这里积累的要寄送的东西很多,你一会自己收拾检查一下,我还有事情,你自己研究吧!”
他登记完,就拿起文件离去。
搞得我一脸愕然。
这就走了?
“就职培训有吗?”我追问了一声。
“你别告诉我你连递夫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!”驿卒回头看向我,身上有一丝丝阴气往外冒。
这是要化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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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节奏。
我靠!
有坑啊!
稍微一不满意就要化作鬼了?
我可不敢激怒这家伙,不然引来全镇上千厉鬼的围攻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我立马道:“我知道,送件上门的苦力!”
“知道就好!”驿卒转头离去,身上的黑气也消失不见,仿佛刚刚差点发飙的不是他。
留下我有些无语。
“难怪这么多人在这里遭殃了,看来这里有很多坑!”我呢喃了一声。
张敏提醒道:“他会不会引诱你偷东西?”
钓鱼执法吗?
要是手脚不干净的,搞不好还真会顺走点什么。
我得防着点。
“有可能,我们小心一点!”
我在邮驿站四处走动起来。
不得不说,这邮驿站看起来真的老,上面的墙体是白色的,下面的墙体是绿色的。
这是底色。
似乎是很久没收拾了,墙体上到处都有黑黄色的喷洒痕迹,看着有点恶心。
而这样的痕迹遍布桌椅、墙壁,甚至天花板。跟糊了屎一样。
诡异的是,这里很多地方,都缠着红色的丝带。
不知道有什么特殊寓意。
我四处走着,直到我的手指蹭过桌面,指腹沾上一层暗红粉末。
是血。
准确地说,是氧化变黑的血痂。
我用指甲刮下一点碎屑闻了闻,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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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锈味。
“是血啊!我还以为是屎呢!”我喃喃了一声。
张敏害怕地抖了一下。
一个人的血液,是要怎么做到呈放射状喷溅到每个角落的?
经历过无数次阴阳事件的我,早已对这类场景免疫。
比起腐肉堆积的某些地方,比起地府,这点血迹简直像是小儿科。
我转了一圈,一无所获,而外头的天色却诡异地迅速暗淡下来。
我点打开电灯,电力不太行,灯光很暗,不过总比煤油灯好点。
坐在椅子上,开始翻阅邮驿站存档的报纸。
报纸这东西,很适合用来调查这里发生的事情。
最上面那则头版新闻格外醒目:
“邹方图镇长治下的鳞光镇连续十年零治安案件,获得大青帝国皇帝嘉奖!”
我抬头环顾满墙血渍,觉得有点好笑。
零治安事件?
我低头重新审视报纸,“大青帝国”四个大字,引人深思。
正要继续阅读,寻找合适情报的时候,后颈汗毛突然竖起。
有人在盯着我。
抬头瞬间,一张惨白的巨脸正贴在窗玻璃上,扭曲的五官因挤压而变形。那人举起拳头作势要敲窗,见我发现便改为推门而入。
“新来的递夫?”
来人是个两米多高的壮汉,斩掉半截鞭子的脑袋上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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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圆如猪头的脸,粗短的脖颈连着树干般的四肢,活像头披着人皮的棕熊。
“我是,请问有什么贵干?”
“怎么称呼?”
“王安!”
他瞥了眼墙上的血迹,咧开嘴露出泛黄的牙齿:“很高兴认识你,王安先生。我是食品店老板邹文定。”
我眯了眯眼睛:“姓邹的?”
“很惊讶吗?”
邹文定咧了咧嘴,道:“整个岛上,有一半的人姓邹!”
听到这我就明白了。
这个地方,就是邹家氏族的地盘。
岛上有上千人的话,意味着邹家人,人数至少超过五百。
这样的宗族,规模可不小了。
我瞥了眼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报纸:“邹文定先生深夜造访,有何贵干?”
邹文定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,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,声音却意外地平和:
“作为龙岛的老居民,我觉得有必要提醒您,我们这里最看重的就是规矩。每个人都必须恪守本分,完成自己的职责。”
“我们宛如一台精密的时钟,”他伸出干瘪的手指在空中缓缓描绘着圆圈,“每个齿轮都必须紧密无间地协同工作。只要有一个齿轮停摆……整座岛就会陷入混乱。”
手指突然僵住,他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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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:
“我们有着伟大的使命,我们的每一个关节,都不允许停下,我们在疾步向前,你的加入是你的荣幸,
“希望你能融入我们的节奏,
“我们会带给你全新的蜕变,这是让你凌驾于凡人之上,成为人上人的唯一机会。
“这是让你摆脱底层递夫的机会!”
唾沫星子夹杂着淡淡的腥味溅落在我脸颊上。
不是!
你一个开食品店的,跑到我一个邮驿站的递夫面前教什么大道理啊!
我有些无语。
邹文定指着我,脖颈青筋暴起:“你的前任!五毒俱全,六欲难定!我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!”
每个词都像铁锤砸在案板上,震得油灯火苗剧烈摇晃。
似乎是发泄完了。
他突然停下动作,整理了一下衣领,嘴角勾起一抹斯文的微笑:“总之……请务必履行好你作为递夫的职责。”
语气温柔,但这种前后剧烈反差的变化,令人毛骨悚然。
我没有答话。
相较于他这番近乎疯狂的表演,我更在意的是不断从邹文定身上渗透出的怨气,它不时地向外扩散,令人心生寒意。
脑海里,传来了张敏的声音:“看到这个怨气了吗?几乎要形成实质了。”
我微微颔首。
张敏道:“不如用通幽符试试?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