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卒摇头:“你想多了,按照那些大人的意思,本来这个位子,给你是名正言顺的,但你不是姓邹的,少了点本地宗族的支持,所以你需要立下更大的功劳。”
那些大人应该是指矮子异族?
行吧,宗族这东西,在关键时候是真的挺折磨人的。
好在我有貔貅,不怕五毒入侵。
“行吧,我这就去送!”
随着我开始送信,我体内貔貅,提醒我新的异常。
送邮件包裹,会受到五毒入侵。
而送信的时候,会遭到七情之毒的入侵。
换句话说,这整个镇上,有无数工作,完成不同的工作,就会有不同的关于情绪与精神的邪气入侵。
一般人根本扛不住,很容易沉沦堕落,变成类似情绪的傀儡。
貔貅的存在,为我扫除了后顾之忧。
我继续在街巷间奔袭。唯一制约速度的,只有这座岛该死的面积。邮驿站穷得连头驴都没有,全靠我包着箱子狂奔。
还好我体魄强,不然身体真遭不住。
当暮色染红龙母庙尖顶时,我终于站在最后一户门前。
最后一封信的收件人住在小镇最东边的尽头,那座孤零零的木屋像被遗忘的哨兵,伫立在荒草蔓延的坡地上。
邮驿站的破旧记录簿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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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然记录着这个名字——余先巍。
今天路上,跟我闲聊的人多了,我也知道了余先巍的身份。
这家伙,是一个读书人,翻译家,医生。
有人怀疑他是个修士。
镇上的人对他很尊敬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栅栏门时,我看见一位清癯的老人正倚在门廊下。
他约莫六十上下,银丝般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,圆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疲惫,单薄的身躯裹在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里,活脱脱一副老学究的模样。
来时的路上,东市食品店老板娘告诉我,这位先生曾在大青朝廷,做过钦天监的监正,精通道家、佛家、密宗、萨满、基督和湿婆的各种神道。
钦天监我听过,在古代朝廷里,就是负责搞阴阳事的。
得知他竟精通如此多的神道后,我算是明白,为什么那个什么圣母消失,会难找他求助了。
若能设法让他开口,其重要性将远超邮驿站的那位前任,成为我破解谜团的关键。
“先生,您的信到了!”
我在旁边喊了一声,老人枯枝般的手指就急切地探了出来。
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,眉头紧锁,随着阅读的深入,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。
“王安先生,”羊皮纸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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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中簌簌作响,“您确定没有遗漏?”
“邮驿站积压的邮件我都检查过。”我面不改色地撒谎。
老人眼中的失望如潮水般涌来,却在转瞬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。
这稍纵即逝的破绽没能逃过我的眼睛。
从见面起,我就像研究古董般紧盯着他每个细微表情。
“说起来,”我状若无意地开口,“临行前有个陌生人,自称是化龙会的,说在鳞光镇遇到难题可以请教余先巍先生。小镇规矩多,我这个外乡人……”
“化龙会”这个词,像道闪电劈中老人。
他脸颊肌肉剧烈抽搐,慌忙用信件遮住半张脸。
此刻他脑中想必正掀起惊涛骇浪,根本无暇思考我话中漏洞。
若在平时,这位先生定会追问细节,但现在……
“难道是仙使。”他脱口而出,面露惊慌。
我立即乘胜追击:“仙使是什么?和化龙会有关联吗?听你的意思,化龙会有真仙,还是说这是自称为仙的大仙?”
余先巍在我的紧追不舍下,步步退却,额角细汗如珠,渗出层层紧张。
他喉结艰难滚动,声音干涸如秋日落叶,沙沙作响:“鳞光镇,乃神仙庇护之地……仙使将对违规者施以惩戒,切记、切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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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要成为那罪无可赦之人。”
规则?
根据我半天调查到的消息,这个规矩……是指不工作?
“如果我遇到了呢?”
“那便祈祷你的罪孽尚浅。”他眼神飘忽,仿佛在回忆某种可怖的景象,“在仙使面前,罪人既无法反抗,也无法逃脱。”
“难道就没有摆脱的办法?”
“当然……”他话音未落,却猛然如受惊般噤声,枯瘦的手指如鹰爪般紧握信纸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“我乏了,今日之谈,便至此吧。”
啥?
当然有还是当然没有?
我还想要追问,余先巍已仓皇转身,逃也似的钻进屋内,木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我凝视着那扇震颤的门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老狐狸果然藏着秘密。
“好奇怪!”张敏的声音随之响起。
张敏道:“之前被逼急的人,都要爆发出怨气,一副要杀人的样子,这个大爷被逼急了,居然是逃跑!”
他的这一点,和其他厉鬼风格完全不同。
一个下意识的停顿,一次慌乱的眼神,就足以暴露真相。
那么多前辈费尽周折、死伤无数都未能挖出的情报,余先巍却如数家珍,甚至带着某种熟稔的口吻。
他与化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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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,恐怕远非表面那般浅显。
圣母失踪,化龙会偏偏指名要他协助,说明他要么曾是核心成员,要么至今仍与高层保持联系。
他对我试探性提问的暧昧回应,更暗示他正站在叛变的边缘,或许是被胁迫,又或许仍在权衡利弊。
但无论如何,他必定知晓圣母失踪的内情。
否则不会如此急切地寻找化龙会的信件,更不会在确认没有密函后,流露出那般复杂的庆幸。
对待这样的老狐狸,温情劝诱纯属浪费时间。
人在濒临崩溃时,总会变得格外坦诚。当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碾碎理智的防线,连最顽固的守秘者也会跪求赎罪的机会。
而那时,该说的、不该说的,都会如决堤之水,倾泻而出。
他……就差临门一脚了。
正好这个院落偏僻,我先行离开,找了个灌木蹲了进去。
随后施法,用我许久没用过的奇门遁甲术。
随着张敏的法力,注入我的体内,我感应到周围出现了数不清的水体。
我的意识与注意力,可以遁入这些水体中,去窥视水体附近发生的事情。
视野骤然分裂,肉身仍蹲在灌木丛中。
我需要一个个试探过去,确定余先巍在家中什么位置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