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嗔戒”和“贪戒”这类五毒,拆分之后自然都很好理解,但这个“六欲”和“七情”,居然没有拆开。
那它会以什么形式呈现呢?
七个不同类型的鬼域,应该与镇民在现实中的行为能够对应。
可这里出现一个问题。
七情和六欲这玩意儿,会不会沾点那玩意儿?
成年人懂的都懂,小孩子请回避。
话说,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,我可以肯定。
至少在表面上,龙岛上不仅没有红灯区,连酒店旅馆的服务生都是清一色的男性。
带着种种疑惑,我来到了龙母庙。
在门口看到袁千夏后,我突然发问:
“你说,六欲和七情,到底会是怎样的?”
“啊?”袁千夏明显愣了一下。
虽然她不介意讨论这个话题,但作为清晨见面的第一句话,这个开场白确实过于劲爆。
意识到问题的不妥,我连忙补充:“我是说从龙母庙这里,是如何界定六欲和七情的?”
不同地方的宗教,对与各种概念的诠释,可能会存在差异。
既然想不通,我就毅然而然的来找袁千夏,看看她会不会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。
“哦……”袁千夏松了口气,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失落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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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索片刻后回答:“这两天跟着神婆们诵经时,确实听她们讨论过相关教义。龙岛上,将‘六欲'定为原罪,但并非单纯排斥这种欲望本身。它更像是一个象征,代表着所有只追求肉体满足而忽视心灵交流的欲望。”
我眉头紧锁,若有所思:“也就是说,如果只顾用他人肉体满足自己欲望,而不考虑对方感受,哪怕不是性欲,也算触犯六欲之罪?”
“这题超纲了。”袁千夏苦笑道,“我对龙岛教义的理解还没这么深入。不过以我的理解,应该算吧。”
她的脸颊微微泛红,忍不住反问:“你怎么突然对‘色欲'这么感兴趣?”
我觉得她脸红的有点奇怪。
正统解释里,六欲是眼见喜、耳听怒、鼻嗅爱、舌尝思、身本忧、意见欲。
不过……也不排除我想复杂了。
或许人家非常简单粗暴呢?
“我帮一个朋友问的。”我道。
“你那个朋友……”袁千夏面露怀疑。
“绝对不是我本人。”我正色道。
正当我想继续询问关于嗔戒、慢戒、疑戒等等信息时,一位老神婆从龙母庙走出,招呼袁千夏去准备诵经仪式用品。
“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?怎么这么早就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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始诵经?”我疑惑地问道。
按理说刚过完福报日,今天应该恢复正常作息才对。
天天早起诵经。
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赶的。
袁千夏加快清扫落叶的速度,压低声音说:“今早听镇民和神婆议论,老码头上的镇长铜像倒塌了。他们说什么‘惩罚'、‘报复'之类的。镇民们对铜像倒塌非常恐慌,要求庙祝举行诵经仪式安抚‘那位存在'。”
我眉梢微动:“是你之前说的那位缝眼庙祝?他会亲自主持这次诵经?”
“庙祝会在傍晚主持仪式。”袁千夏脚步不停,“你要来观摩吗?”
“或许吧。”
目送袁千夏匆匆离去的背影,我陷入沉思。
镇长铜像倒塌,镇民们不去调查事故原因,反而急着举行诵经仪式。
他们究竟在害怕谁的惩罚?谁的报复?
一个大胆的猜想逐渐成形。关于岛上发生的一切,我已经收集到足够多的线索。这些线索就像散落的拼图碎片,现在只差最关键的那一块。
呜——
蒸汽轮船的汽笛声从远方传来。
这次停靠的不是龙岛主港口,而是位于岛屿另一端的小型码头。新的邮件到了。
或许是收到了投诉,这次船员们的投递方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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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明了许多。
他们没有粗暴地将邮件箱抛入海中,而是细心地给木箱绑上两个救生圈,用绳索缓缓放入海面。确认木箱漂浮稳定后,货船便匆匆驶离。
有进步,但不多。
我划着小船将邮件箱打捞上来。开箱检查时,除了常规邮件外,还发现了两瓶包装精美的酒——收件人赫然写着“邹海君巡捕”。
“这酒……不会是助兴的吧?”
我表情古怪起来。
一般来说,喝酒总是会被人和那种事搭上关系。
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。
希望是我想多了!
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根据地图划分,小码头所在的区域应该也存在一处鬼域。
趁着取件的工夫,我仔细勘察起码头周边的环境。
与繁华的龙岛主港相比,这个小码头显得格外冷清。
这里曾经是渔民出海捕捞的胜地,据饭店老板回忆,附近海域盛产一种肉质鲜美的鱼,叫黑刺毛,是当地人的心头好。
但随着蒸汽轮船的轰鸣声打破海面的宁静,畏噪的黑刺毛群集体迁徙,小码头也随之没落。
暗礁密布的海域让大型船只望而却步,只有经验丰富的老渔民才能驾着小木船在此穿梭。
失去黑刺毛这一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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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后,小码头逐渐被世人遗忘,如今成了退休老人垂钓的场所。
这些年迈的镇民常常带着鱼竿,在码头边一坐就是大半天,奢望着能钓到一尾迷途的黑刺毛,重温记忆中的美味。
大多数时候,他们只能悻悻地沿着礁石采集些青口和海螺。
这也是为何镇上饭店的海鲜供应总是这些不起眼的贝类。
我四处走了一圈,没找到特别有利玩意儿。
附近也没个工作的场所。
“这边的鬼域,要怎么激活?”
我挠了挠头,无奈地离开了这里。
回到小镇后,我借着派送邮件的便利,暗中确认了修士们的情况。
果然,队伍中又少了一人。
午餐时分,饭店老板透露了一个消息:那个来自和平会的修士,已经离世。据说是“不可抗力的意外死亡”,是因为吃坏了肚子拉死的。
吃坏肚子拉死,这种说法,我还是头回听说。
不过联想到前任邮递员和记者的下场,这位修士的死亡场面,想必也相当骇人。
看来这倒霉蛋,是昨天晚上误入鬼域了?
我草草为这位修士默哀了一秒,便将注意力转向即将举行的诵经仪式。
袁千夏曾提到,今晚龙母庙的诵经将由庙祝亲自主持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