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骤然切换。
丽丽独自在清理那辆黑色越野车。收拾妥当后,她启动车子,似乎要前往某处。
然而,车刚开出几米,她猛地踩下刹车,脸色瞬间惨白,双眼死死盯着后视镜。
下一秒,她慌不择路地推开车门,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……
刹那间,我透过那面后视镜,看到一个身着藏青色寿衣的男人正襟危坐在后排。
他的面容模糊不清,但我确信,这个“没脸子”正是那少年亡故多年的父亲,也是丽丽的舅舅。
我缓缓睁开双眼,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然清晰。
阴宅安稳无恙,问题却出在那辆车上。
这绝非偶然,其中必有缘由。
“你看见那个没脸子了?”我睁开眼睛,开口询问。
丽丽闻言浑身一颤,连连点头:“是……是个男的鬼,虽然看不清脸,但感觉是我舅舅。从那天起,我就一直病到现在……先生,您能帮帮我吗?”
我若有所思:“按理说,运送两个骨灰盒确实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。但当时赤脚医生也在车上,应该做了防护才对。”我顿了顿,追问道:“那辆车是谁的?”
“是我男朋友的,我们本来都商量着要订婚了。”
“车子你有没有再碰过?”
丽丽急忙解释,“从殡仪馆出来后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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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没再开车,一直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坐在后排。对了,车现在就停在院里。”
我起身向外走去。
院子里,那辆黑色越野车静静地停着。
秦建峰快步冲上来,帮我打开车门,我坐进驾驶座,抬眼看向后视镜。
那个寿衣男子依然端坐后方,虽无动作,却真实存在着。
苏年笑了起来:“哟呵,还在呢!”
我没回答苏年。
“阴宅都给你安置妥当了,怎么还不走?”我语气平和,看着鬼魂,呵斥道:“莫非要我亲自送你一程?信不信我打得你魂体崩溃?”
鬼怕恶人,不是那种神经病的鬼,直接吓唬它就行了。
铃铃铃……
话音刚落,后视镜上悬挂的风铃无风自动。
随着清脆的铃响,后座的“没脸子”身形微微晃动。
它好像要起来,但又没站起来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我了然一笑,“都是自家人,冲撞了也是误会。说说你想要什么才肯走。”
“五百万!”男鬼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五百万够了?”
“够了!”
见对方爽快,我也爽快应下:“成。”随即用黄纸盖住铜铃,“先回宅子吧,五百万晚些给你送去。”
男鬼的身影开始消散,却又突然凝实。
“还有事?”
他缓缓指向脚下,吐出三个字:“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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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了……”
这话印证了我的猜测。
待他完全消失后,我收起黄纸回到屋内。
“问题不大。”我对众人解释道,“丽丽虽未过门,但已得夫家认可。车上的铜铃是护身之物,阴物靠近自会触发反应。”
“她舅舅被铜铃困住魂魄,这才撞了丽丽,让丽丽中邪。现在已经送走了,明日你们去坟前烧五百万冥币,往后就没事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秦建峰松了口气,仍有些困惑,“可我妹妹怎么没事?就我哥被留下了?这还挑人不成?”
我看向丽丽,意味深长道:“因为她。”见她不解,我补充道:“虽未过门,但已得夫家认可。”
“所以,她母亲的魂魄没被为难,因为被当成自家人,反倒是那哥舅舅,没被当做自家人,因为一些误会被铜铃困住了。”
说罢,我取来一碗清水,拿出毕蕊的辟邪符,念咒之后,辟邪符燃烧,灰烬落入水中。
这一幕,看得周围人都直了眼睛。
符水制作完成,我将其递给丽丽。
“喝光了!”
她双手接过,一饮而尽。
不多时,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,滚烫的额头也恢复了常温。
“大舅,我感觉好多了。他好厉害!”丽丽轻声说道。
秦建峰拍着大腿笑道:“那还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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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?何大仙可是附近几个乡最灵验的出马先生,有他出手,肯定稳妥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我盘腿坐在炕上,伸手在布包里翻找着,“你们家的问题,可不止这一桩。”
动作一顿,我抬眼看向秦建峰:“霉运压顶,三年一个。三年前,你们家谁过世的?”
秦建峰身子一僵:“我……我父亲就是三年前走的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我合上布袋口子,道,“先是你大哥,接着是你妹妹,然后是你父亲,每三年走一个亲人,这霉运可不小。”
话音一落,秦建峰的妻子突然惊呼:“老秦,咱娘是不是在大哥走前三年的冬天没的?”
“还有第四个人?”我眉头紧锁,“这都第四个三年了?”
这霉运,规律得有些邪门了。
时间跨度也有些长!
屋内顿时议论纷纷,不少人的眼神忌惮,生怕沾了霉运,家里也死人。
但好歹都是亲戚,也没走,就是说话的时候,语气小了不少,生怕冲撞了什么。
他们在会议秦建峰母亲去世的具体时间。
经过众人七嘴八舌的确认,果然在秦建峰大哥去世的三年前,他的母亲也因病离世。
这种霉运产生。
一般是风水气运受到影响。
而影响风水气运的情况有很多种,有祖坟的影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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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家宅的影响,也有前世的报应等等。
但是这种每隔三年一个的,太规律了,更像是……讨债!
秦建峰面色惨白地凑上前:“何大仙,这都快到我父亲过世第三个年头了,我们家不会还……”
“不好说。”我打断道,“得请仙家仔细查查。”
沉思片刻,我问道:“家里可有族谱?取来我看看。”
冤有头,债有主。
祖先要是欠了债,没还债就死透了,这种时候,就会让子孙后代继续还债。
现在我要确定的是,欠债的到底是谁!
“有,有!”秦建峰连忙翻箱倒柜,捧出一本泛黄的族谱。
我和苏年仔细翻阅,目光同时定格在“秦中山”这个名字上。
“这个秦中山……”我眯起眼睛,“苏年,查查他的阴籍。”
秦建峰探头看着族谱,满脸困惑。
这个秦中山是他爷爷辈最小的儿子,按辈分该叫“小爷”“老小爷”,可他对此人毫无印象。
“各位长辈,有谁知道这位老小爷的事吗?”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起身:“秦中山是我七叔。我小时候见过他,后来听说是被响马害了。”
响马,就是以前的山贼。
别说以前了,就放在十年前,那些路霸跟山贼也没差。
害死人的事情,都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