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体的呢?”我追问了一句。
重新看向族谱,其他人的信息都很满。
偏偏就是这个秦中山,除了一个人名,什么都没有。
出生没有,死亡日期没有,生平经历也没有。
对比族谱内其他人的名字和复杂的信息,这个人的信息已经不是少得可怜了,这是少得诡异。
我找不到第二个信息像是他这样少的。
其他人都摇了摇头。
看起来,知道的都不多。
秦建峰道:“这都是我爷爷辈的人了!”
他父亲辈的老人,都没剩下多少了。
爷爷辈的人干脆全都死光了。
不知道也正常。
我只好询问苏年:“苏年,你能不能去地府查一下阴籍,看看有没有什么记录!”
作为鬼仙之道的苏年,让他去地府跑一趟最合适不过。
“等我一会!”
苏年从我体内离去。
我看向众人,道:“稍等一会,仙家去地府查消息了!”
“不着急!”
秦建峰把我旁边的茶杯推过来,道:“先生先喝点茶!”
其他人也忙碌起来,备上各类茶点。
不多时,我的身体微微一抖。
张开嘴,冒出苏年中年来人的声音。
“秦中山,殁年二十有六。”
“当时秦中山在地主家扛活三年,临到结账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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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家手头拮据,便拿三匹骡子抵了他的工钱。”
“归家途中行至龙兴县,偏生遇上了拦路的响马。不仅被那群匪徒虐杀后悬尸松枝,连那三匹牲口也尽数被掠了去。”
苏年话音未落,老人便拍腿惊呼:“可不就是这么档子事儿!要不是你提起龙兴县,我都记不清这茬了。当年咱老秦家的人,确实有人在龙兴县附近的林子里寻着小爷的尸体。”
人很容易忘记的,被苏年一说,他尘封的记忆被激活了。
“这小先生真神了!”老人浑浊的眼中闪着惊异,“连这秦年旧案都能掐算出来,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道行!”
秦建峰眉头紧锁:“都是几十年前的恩怨了,怎会缠上我们家?”
“因果报应在你媳妇身上。”
苏年附身下的我,面色复杂,叹息道:“当年害死秦中山的响马,是你岳丈家的亲戚,你岳丈还分了一头骡子回家干活。”
“那年头你们家势单力薄,没能给秦中山讨个公道,这口怨气本就未消。如今你娶了仇家的血脉,这怨灵自然愈发纠缠不清。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秦建峰猛地转头看向瑟缩在炕沿的妻子,喉结上下滚动:“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?”
“信不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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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你。”
苏年捻起桌上的黄纸,语气平静得如同深潭:“你妻子姓柏,老丈人名叫柏富来,早已作古多年。我说得可对?”
只听“咚”的一声,秦建峰媳妇瘫坐在炕上,面如土色:“我……我真不知情……”
“自然不怪你知晓这些往事,此事原也与你无关。”
“但对鬼魂来说却不是如此,你能够健健康康长大,家里的骡子,可是养了你整整十三年!”
当年很多响马,和十年前的路霸差不多。
回到家里跟普通百姓似的,出去打秋风的时候,无恶不作。
可以说是一面魔头一面佛。
秦建峰媳妇喃喃道:“原来……原来我家黑毛,是家里人抢来的!”
我将黄纸掷入火盆,看那纸灰打着旋儿升起:“只是道明你们家犯冲的根源。你那小爷爷怨念深沉,仇恨如火,六亲不认,即便害死了四人,那恨意仍旧炽烈难消。今年是否还会作祟,我也难打包票。”
秦建峰一把攥住妻子发抖的手掌:“先生放心,我媳妇跟这事儿八竿子打不着,她也是无辜的。这些年我们勤勤恳恳过日子,一定不会因此生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他嗓音发紧,“可有化解的法子?”
“既然插手,自当善始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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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。眼下有两个解法,且看你们如何抉择。”
我起身走到炕前,指尖轻触那孩童的眉心:“这孩子印堂尚存一缕仙缘,你家大哥从前供过堂口还是保家仙?”
秦建峰望向角落里神情局促的妇人:“嫂子,这事得劳您说道说道。”
那改嫁的妇人本不愿掺和,此刻被众人目光所迫,只得绞着衣角嗫嚅道:“老宅确实供过保家仙……后来搬去城里,那宅子就荒着了……”
保家仙的存在本无可厚非,而那些做了亏心事之人,更是渴求其庇佑。
“竟就这样弃置了?”我眉头一皱,“即便不再供奉,也该请人妥善送走。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,岂能说丢就丢?”
妇人别过脸去,唇角绷成一道倔强的直线,摆明不愿多谈这桩旧事。
见此情形,我也不再多言,转而提醒道:“你大哥是家中长子,若非保家仙多年庇佑,恐怕你那位小爷爷的怨气早就找上门了。”
“瞧你侄子眉间残留的仙家护佑,这保家仙也算尽责。”
我接着先前的话头说道:“解决的法子有两个。第一个,重新供奉你大哥家的保家仙,那堂口有些道行,能替你们挡一挡灾祸。但能挡多少,我不敢打包票,全看人家愿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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愿意帮这个忙。”
“这法子治标不治本,是否尝试,你们自行斟酌。”
我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,“第二种法子,由我亲自会会你那小爷爷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请我出手,便是另一场法事了,价钱自然比这次高些。至于高多少,得看你那位小爷爷的本事。”
我环顾四周,这村子虽看似简朴,却并未如我所想那般贫穷。
可以适当抬高价格。
法不轻传,法事也不能白干,不然他们不会有敬畏之心。
“我会尽力从根上解决问题,你们商量一下,看看哪种更适合你们家的情况。”我最后道。
秦建峰一时踌躇不定,他怎么也没想到,一次迁坟竟牵扯出这么多陈年纠葛。
这时,先前那位老者开口提议:“迁坟的钱都花了,也不差这一遭。索性彻底解决,往后心里也踏实。这大仙看着年轻,却是有真本事,如今靠谱的出马弟子可不多见了。”
“二舅,这钱我来出吧。”炕上的丽丽轻声说道,“我妈和大舅安宅已经让你破费不少,剩下的我来承担。”
“哪能让你一个孩子掏钱?”秦建峰面皮薄,连忙摆手,“何大仙,这事儿就拜托你了,咱们一鼓作气解决干净,免得日后再生枝节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