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该死的神棍!”
赤屠面目扭曲地挣扎着,试图抵抗拘鬼符的牵引。
我咬紧牙关,以我为媒介,让张敏的法力全力输出,全部都倾注在符咒上。
只要它不放弃附身,这道束缚便如同铁锁,牢牢将其牵制!
这正是我计划的关键:若赤屠选择脱离宿主,我的目的便达成一半;若它贪得无厌,执意霸占这具躯体,那就只能随我一同入水!
果然不出所料,赤屠宁可涉险也不愿放弃到手的猎物。
冰冷的河水中,我死死盯着那张狰狞的面孔,只见它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。
“小道士,你救不了她的!”
“算计得不错,可惜……你太低估我了。”
赤屠突然指向岸边:“你以为我没看见那只小鬼的小动作?想封印我?痴心妄想!”
我心头一紧。
难道王大安那边出了岔子?
“何无病,按计划行事!”
苏年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:“就这点阴气还想困住我?那堵墙早被我挖穿了,不过陪它演场戏罢了!”
听到这番话,我心中的重担仿佛一下子卸了下来。
笑话,苏年可是修炼了陆判官给的炼魂经,什么臭鱼烂虾也想碰苏年的瓷?
他们这些野路子的鬼,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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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诡异和力大飞砖,在专业性和对抗经验上可不见得有多厉害。
我目光如炬地迎向赤屠,用眼神宣告:这女人的命,我救定了!
时间在窒息般的等待中流逝。
女人的生命体征正在迅速消退,而赤屠的从容让我越发忐忑。
千钧一发,等会一定不能出岔子!
“她死定了!她不死,我就绝对不会离开!”赤屠阴森地笑了起来。
糟了!
忘记很多厉鬼和恶鬼,都是没脑子的。
为了报仇,他们会牺牲理智,为了释放执念,他们宁愿死也会一往无前。
他们没有报仇一个和报仇全部的概念。
搞不好甚至都没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想法。
看到一个只想着弄死。
有没有机会弄死所有,他们完全不考虑的!
“又高估这群鬼的理智了,靠!”
我猛地冲出水面,拼命游向女人。
但当我试图拖她上岸时,却发现她如同生了根一般,纹丝不动!
“你才是最大的麻烦。”
赤屠阴恻恻地注视着我:“让秦家人找你算账,比亲自对付你省事多了。这女人一死,你的麻烦才刚开始呢!”
“何无病!”
张敏厉声喝道,“这就是你的计划?害人性命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?”
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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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尽全身力气拉扯着女人。
可她就像被河底恶鬼拽住一般,任凭我如何使劲都岿然不动。
我发现,她的呼吸,几乎要消失了!
糟了,快死了!
看来得先变身发威了!
就在我要用底牌的时候。
一双沾满泥土的手突然搭上女人肩头。
那双手指节泛白,某些部位甚至裸露着森森白骨!
只见那白骨森森的手掌猛然发力,竟硬生生将溺水的女人从河中拽了出来!
“是谁?!”
张敏惊声叫道:“是谁在帮我们?”
哪里来的鬼玩意儿,我不记得我有类似这样的朋友!
我带着张敏游回岸边,只见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正死死扣住秦建峰妻子的头颅。
它的目标并非女人本身,而是藏匿其中的赤屠!
“你是……”
我凝视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,却见一团熟悉的绿色幽光在其胸口闪烁。
再细细端详,那骨架的构造,显然非人类所有,特别是头颅部分,其形状狭长,远超常人骷髅的范畴。
像是……狗?
一头腐烂的人形狗?
“我知道了!这个是秦建峰妻子家族的保家仙,它怎么是这个鬼样子!”张敏难以置信地惊呼。
确切地说,那不是狗,是没有完全化作人形的狐仙的尸骸。
一直以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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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鬼仙就是鬼仙,五家仙就是五家仙。
如今,我居然看到一个鬼仙状态的五家仙。
这真的是长见识了!
苏年和王大安闻声赶来,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具诡异的尸体上。
“是我……我乃胡家仙胡林”
保家仙沙哑的声音响起,同时将一具白骨抛到我面前。
“何无病,这是赤屠的真身,交给你了。”
我有些惊讶:“你认识我?”
保家仙:“我没聋!”
也对,我在十里八村也算是小有名气,他要是在附近活动,肯定多少知道我的名字。
被困住的赤屠疯狂挣扎,歇斯底里地咆哮:“你这该死的游魂!为何要帮这个出马弟子?!还有,你从哪找到我的尸骨的?!”
胡林置若罔闻,只是死死压制着赤屠的反抗。
我迅速将符咒贴于那响马遗骸之上,刹那间,火光燃起,白骨在烈焰中熊熊燃烧。
与此同时,秦建峰妻子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,大量阴气从她七窍中喷涌而出!
很快,赤屠的灵魂被强行剥离,响马和秦中山在符火中扭曲哀嚎,最终化为灰烬。
没了响马灵魂作为躯壳,秦中山的灵魂烙印也彻底灰飞烟灭。
“砰”的一声,秦建峰的妻子瘫倒在地。
我连忙上去查看。
气若游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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脉搏还在。
虽然活下来了,但灵魂损伤严重,肉身还被长时间侵蚀。
没有七八年的调养是很难恢复的。
但总比死了来得强。
怎么说呢……算是换了那头骡子辛苦赚钱把她养大的因果了。
至此,秦建峰的妻子和秦中山,谁也不欠谁。
苏年和王大安面面相觑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保家仙“胡林”,居然长得这么惊悚。
沉默良久,苏年试探性地开口:
“喂,你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没什么。”
胡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多年来各种纷纷扰扰,已经不重要了,我也算是还了他们家的人情,已无牵无挂。”
“我的尸体就在这里,你们可以送我上路了。”
“上路?”苏年连连摆手,“兄弟,我们跟你不熟,怎么会无缘无故超度你,我们连什么情况都没搞懂?”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他们是自己故事中属于自己的主角。
胡林肯定经历过一些不同寻常的过往。
胡林道:“我的恩怨,不会牵扯到你们身上,超度我,也不会影响你们。”
说着它空洞却冒着鬼火的眼睛,看向了我。
“我能感觉到,你福缘不浅,阴德浓厚,由你给我超度,我下了地府能少遭罪,来年也能过得好一些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