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你不是最完美的一个,但是我这些年来,遇到的最好的大仙。”
胡林的表情看不到,语气倒是很诚恳。
就是说话有点直白。
我站起身,道:“我给你找个好地方安葬吧。既然无牵无挂,之后消耗阴寿转世就好。”
胡林低垂着头,沉默得如同雕塑,似乎默认了我所提出的安排。
我伸了个懒腰,话锋一转: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是怎么找到赤屠的?”
其实胡林的状态,也不意外。
如果他的状态好,那个装着保家仙各类法器和神像的箱子,也不会破成那样。
想到那个写有“胡黄”两家保家仙字样的破旧箱子,
我眯了眯眼睛,有了猜想。
这个胡林,怕不是被黄皮子害了的吧?
他不说……是真的解决了自己的仇怨,还是单纯不想让我知道黄皮子的事情,只求安心去转世?
在我思绪发散的时候,胡林木然开口:“想要滋养一个厉鬼,就得选择一个与厉鬼相配的埋骨之地。
“此人精心挑选的埋骨之处,竟是一处阴气缭绕、汇聚成河的绝佳养尸之地。”
“当年,他们为非作歹,化作响马害人无数,我有失察的指责,既然发现他们有化作厉鬼的端倪,这些年来我也有深入调查,只是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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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不发罢了。
“今天来帮你们,不过是顺水推舟,如今求你帮忙超度,是各取所需。”
我眯了眯眼睛。
或许胡林觉得自己隐瞒了很多消息。
但我却品出了关键。
当年?
胡林是响马那些人的保家仙,不过或许响马那些人,当年本来是没打算当响马的。
只是他们供奉的两个仙家,一胡一黄。
其中的黄家,怂恿他们当响马劫路,而胡林在后来才发现异常,然后因为这件事,又或者是某件事为导火索,和这一家人发生争端。
那么……或许响马被放血折磨而死,是黄皮子干的?
我道:“你的仇家,是不是已经死了?”
胡林看了我片刻,才缓缓点头:“敌人死了,而我也变成了这个鬼模样,这些年,我也一直在追查秦建峰的位置,奈何我状态太差,我也不敢证明和他冲突。
“在发现你们有办法解决秦建峰,只是碍于这女娃娃的性命,才碍手碍脚。
“所以我第一时间,就去寻找尸骨,然后带回来寻找你们。”
他说的,和我的一些猜想,能对得上。
至于完完全全的真相,也没必要刨根问底了。
毕竟我们没那么熟,就如同他说的,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。
我对王大安招了招手。
王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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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立马将空白供奉牌递了过来,这东西和灵牌、灵位那些东西,看起来没太大区别。
主体部分空空如也,边缘的雕刻显得颇为粗糙,缺乏精致感。
也不知道是哪个棺材铺里找来的。
我颔首道:“进来吧,稍后为你安排阴宅。”
“你的尸骨,我会妥善安葬,你只需静待阴寿耗尽。”
“只要你安分守己,我一定竭力助你顺利步入轮回。”
胡林感激地微微欠身,声线柔和了许多:“多谢先生成全。”
言毕,这个刚见面没多久的保家仙,就冒出一丝丝绿色鬼火,凝聚成幽魂,涌向供奉牌。
待其魂体完全进入,那具高度腐败的尸身骤然崩塌,化作森森白骨。
“还挺信任我的,可惜了,那些人供奉的保家仙,是发挥不了作用了!”我微微摇头。
此时,秦建峰的老婆悠悠转醒。
她惊惶坐起,牙关打颤:“好……好冷,头好晕……”
“我这是……”
“无碍了。”
我将一张符篆,贴在她后背:“稍作歇息,便可返村。”
经过长时间的休息,女人那原本微弱的心跳渐渐加速,身体也慢慢恢复了些许力气。
确定她能走路的时候,王大安这儿,找到了草席,把白骨装了进去。
我们三个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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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便慢悠悠踏着月色朝稷下村走去。
返村的路上,苏年忽然幽幽开口:“这胡林,死得倒是挺快的,我感觉当年的事情,他肯定多少沾点责任。”
“无所谓了,不管他罪孽再深,我超度他去地府,阎王总不至于把他的罪孽算到我头上吧?”我轻笑着道。
“那倒是不会!”苏年微微摇头。
冤有头债有主,阎王没那么不讲理。
我指了指被王大安背在身后的草席。
“他这么干脆的把尸骨交给我们,说明是把生死交给我们让我们捏着,这是他的诚意。
“他的诚意足够了,我们在不伤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那又如何?”
苏年笑了笑:“您小子处事倒是越来越圆滑老到了!”
王大安道:“小先生虽然年纪小,但脑子好,出来混迹几年,有些道理,自然就通了。”
“少拍彩虹屁!”我没好气道。
王大安咧嘴直笑,哪怕背后背着惊悚的玩意儿,看起来也没有半点心理负担。
倒是秦建峰的媳妇,因为身体太虚弱,能走路就不错了,都没心思,也没精力听我们说话。
不知不觉,我们就到了稷下村。
刚踏进村口,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。
回头望去,王大安直挺挺地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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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在地,面如死灰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“王大安!”
我冲上前托住他的后脑,一把甩开包裹着胡林骸骨的草席。
“王大安!醒醒!别吓我!”
王大安眼神涣散,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:“胸……胸口疼……”
我看向苏年,道:“怎么回事?刚刚不是好好的吗?”
苏年眯着眼睛:“奇怪,什么手段,我居然没看到!”
我转而望向张敏。
张敏也微微摇头,表示不清楚情况。
“这……他怎么了?”秦建峰妻子问道。
我没空理会。
低头把脉检查着。
就在这时,手中的供奉牌忽然抖动起来,并发出了声音:“抱歉,这次的意外与我有关。”
我看向供奉牌,质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胡林道:“是有人从远处施法,强行操控我的尸骸,给了王大安一记重的,伤到了他的脑子。”
“伤到脑子?”
自古医武不分家,我学了武道,医术也有入门。
检查了一番后,我发现了问题。
我沉声道:“他的症状看起来像是脑震荡。”
“大概是!”胡林回了一声,道:“那是凌空一击,相当于对着大脑打过去的,还好力量不算太强,本来是冲着灵魂去的,现在被削弱之后,只剩下脑震荡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