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一正，“帮医院游魂积累阴德是可以的，但纵容鬼魂增强执念，甚至间接害人，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容忍的！”

“否则，就算有胡仙佑魂护着，阴德反噬的苦果……你也承受不起。明白了吗？”

杨楠月歪着脑袋，满脸困惑：“叔叔，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呀？”

她猛地拽住我的衣袖，眼中闪烁着光芒：“哎，能不能请雪山娘娘别改动我现在的样子？”

“跟鬼魂玩可有意思啦！”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，“他们能变成各种吓人的模样，可有意思了！”

“最重要的是——”她骄傲地挺起胸膛，“这些家伙都打不过我！你是不知道这种日子多快活！”

“快活？”

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这小丫头片子根本不知道，她口中的“游戏”随时可能演变成生死危机！

必须尽快让雪山娘娘来处理这个烂摊子。

照这样下去，杨楠月迟早要闯出大祸！

于是我拿出三根香，沟通了雪山娘娘。

只是这一沟通，我发现，没联系上雪山娘娘。

我转头看向苏年，道：“雪山娘娘呢？”

苏年道：“最近好像是去什么鬼镇扫尾巴了。”

我有些无语。

雪山娘娘去的鬼镇，和外界的香火联系特别淡。

我上次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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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都差点失联。

“她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“没说，你回头问问杨琳琳！”

“好吧！”

我轻叹一口气。

“我这叫助鬼为乐，我们可以一起玩呢！”杨楠月还在兴高采烈地炫耀。

“胡闹！”

我板着脸，把阴阳两界的规矩掰开揉碎讲给她听。

至于她能听懂几分，那就只有天知道了。

杨楠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：“所以……帮他们完成心愿反而会害了他们？”

“我还觉得自己挺聪明呢！”她噘着嘴嘟囔，“特意嘱咐他们不能逮着一只羊薅羊毛，没想到还是做错了。”

我仔细看了看她。

发现她在调皮之余，好歹能听进去几分人话。

心里总算安慰了些。

我叹了口气：“你有游魂之能，确实可以帮到一些亡魂。”

“医院本就是生死交界之地，若能正确引导亡魂，自然是功德无量。但若用错了方法……”我盯着她的眼睛，“你以为的善意，很可能会害人害己。”

话说到一半，我突然顿住。

等等！

“你说‘他们'？”我猛地指向那个鬼魂，“除了他，你还帮过其他鬼魂？”

“呃……这个嘛……”

杨楠月眼神飘忽，支支吾吾，小脚不停地擂着地面，嘀咕道：“我哪知道这些规矩嘛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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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害人的恶鬼，我收拾了十几个。”她掰着手指数起来，“这几年帮不少亡魂回过家，还……帮他们完成些小心愿什么的……”

她越说声音越小：“当然啦！我从来没害死过人！而且只有阴时阴日才会来这儿……”

我扶额长叹。

她说得轻巧，但谁知道这丫头到底捅了多少娄子？

转念一想，这笔烂账迟早要算到雪山娘娘头上。

我尽力而为，能挽回多少便挽回多少吧……

看雪山娘娘以后还敢不敢粗心大意。

等等！雪山娘娘不做出马仙，要做保家仙，不会是因为她清楚自己很粗心吧？

甩掉复杂的念头，我拍了拍小丫头。

“听着，“我与她四目相对，眼神认真，“这几天我都会在医院。每晚阴时，我会把你叫来。”

“趁这段时间，我要教你阴阳两界的规矩。既要发挥你的能力积累阴德，也得把之前的糊涂账好好清算。”

眼下这已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。

说到底，若非雪山娘娘当年强行干涉这个小丫头，杨楠月的魂魄也不至于失衡游离。

事已至此，能补救多少算多少吧。

何况接下来这段日子，我本就要陪着癞子，权当给自己找点事做。

“真的吗？”

杨楠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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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芒，活像只发现新玩具的小猫：“叔叔是要收我当徒弟吗？要不要磕头奉茶啊？”

“太棒了！我是不是也能成为像你这样的阴阳先生了？”

这无疑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巨大代沟！

十岁的年龄差，让我完全跟不上这小丫头的脑回路。

“收徒就免了，我这点本事还不够格当师父。”我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你只要安安分分把阴阳规矩学会就行。”

目光转向幽暗的走廊，我疲惫地问道：“先把你的烂摊子都交代清楚，我带你一件件收拾。”

“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啦……”

杨楠月指了指仍在原地的鬼魂：“大多和他差不多。这些‘小弟'就是借病人的阳气想逃出医院。”

“既然你能制住他，剩下的告诉你位置不就好了？”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不过……医院里确实有个让我害怕的东西。”

说到这里，杨楠月罕见地正经起来，连站姿都端正了几分。

“三个月前，我在三楼遇见一个医生。”她眉头微蹙，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凝重，“一开始根本没发现他是鬼，气息太像活人了。”

“直到我看见……”杨楠月不自觉地抱紧双臂，“他每走一步，地上就会留下一个血脚印。”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