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活人还是死人?”张敏的小手,紧紧扣着我的肩膀。
明明实力强得可怕,胆子小得要命。
“苏年?”我压低声音,“门口什么情况?医护还是邪祟?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后背倏地沁出冷汗。苏年从不误事,除非……
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
走廊上游魂依旧,月光透过窗户在地上画出惨白的格子。
我回头没看见苏年,也没惊动王大安。
重新探到门口,
猩红的041301号牌纸卡,在阴风中微微晃动,系在上面的铜铃发出刺耳的颤音。
突然,一只青灰色的枯手抓住了我。
钳制我手腕的力道骤然加剧,仿佛要将我的骨骼捏碎。
只见一道青灰色的纹路自我皮下缓缓浮现,宛若一条扭曲挣扎的蚯蚓,在皮肤之下蠕动。
张敏反应迅捷,瞬间将法力灌注到我体内,与这股诡异力量抗衡。
我趁机抓住覆盖尸体的白布,猛地将其掀开。
铁床上躺着的,是一个年轻的女医生!这是白天还在跟我说话,还跟我谈过一起去白云村的叶芸!
此刻她面色惨白如纸,白大褂上凝结着暗红的血渍。那双年轻且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,如今只剩下死寂的空洞。
“混账!”
我怒喝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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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桃木剑已然握在手中。
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“藏头露尾的畜生,给我现形!”
仿佛回应我的怒吼,叶芸尸体的眼皮突然颤动。当那双浑浊的眼珠转向我时,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违背人体结构的诡异弧度。
“在找我?”尸体发出沙哑的喉音,“这份见面礼,可还满意?”
我瞳孔骤缩:“你就是那个……”
“怪物?”
尸体的下颌骨发出咯咯响声,“上次让这丫头跑了,没想到她竟敢带帮手回来。”阴冷的声音突然转厉,“现在滚还来得及,否则……”
张敏的传音适时响起:“无病哥,他的魂魄就寄生在尸体里。不过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迟疑,“他一直在威胁恐吓,却不敢直接出手,恐怕……”
“试试便知!”
我将辟邪符贴在桃木剑上,配合张敏的法力猛击而出。
就在剑刃即将触及尸体的瞬间,那具“尸体”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弹坐而起!
符纸在枯瘦的手指下发出清脆的撕裂声,与此同时,另一只手中的手术刀如同银色闪电,猛然间直取我腹部而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,我侧身闪避,却仍感到腕间一凉。
没有鲜血涌出,但魂魄被撕裂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。
这不是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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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攻击!
我血肉的强悍防御力,发挥不了作用!
这时,一阵诡异的铃音从我自己手腕上传来。
低头看去,一个标着“ 041302”的血色号牌不知何时已扣在我腕间,散发着刺骨的阴寒。
铁床上的尸体轰然倒下,而我的手掌却不受控制地握紧了那把染血的手术刀。
更可怕的是……我的颈侧传来诡异的蠕动感。
二颗头颅从我肩膀上缓缓冒出时,我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妈的!
这玩意儿的邪法,强得诡异!
那张布满缝合痕迹的鬼脸露出狞笑,腐烂的气息喷在我耳畔:“小东西,你有点给脸不要脸了啊!”
我的四肢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紧紧缠绕,每一寸肌肉都失去了原有的控制,如同木偶般任人摆布。
唯有右手……那只紧握手术刀的手……正以一种诡异的平稳缓缓抬起。
刀锋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寒芒,犹如野兽饥饿时露出的獠牙,令人不寒而栗。
视线凝固在前方。
叶芸的尸体横陈在铁床上,苍白如蜡的皮肤上已经浮现出尸斑。
但更可怕的是,我的刀尖正对准他早已停止起伏的胸膛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我的思维在颅腔内尖叫,“为什么要对一具尸体下手?”
更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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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的是,此刻我所见的,有多少是真实的景象?
“小孩!”一道成熟的女声,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全力抵抗它!”
我能感觉到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撕扯……
我的意识犹如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,而那占据我身体的异物则仿佛深海中庞大的巨兽,正无情地撕扯着我的灵魂。
手腕上的铜铃疯狂地颤抖,每一次响动都如同吸血鬼的利齿,悄悄啃噬着我的力量,我的抵抗也随之逐渐崩溃。
“小孩!何无病!醒醒!”
一声炸雷般的怒吼,紧接着是钝器击打的闷响。
世界突然天旋地转。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……
铁床、尸体、手术室,全都扭曲着消失。
最后只剩下那张从我颈侧生出的鬼脸,它紧贴我的耳畔,腐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:“逃不掉的……小子……”
我猛然睁眼,发现自己正跪在病床上,双手如铁钳般掐着王大安的脖子。
老旧的铁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王大安的脸已经由红转紫,眼球可怕地凸出。
“先生!松手!”孙立娟的尖叫刺破耳膜。
她拼命摇晃我的肩膀,指甲几乎掐进我的皮肉。
我的手指如同遭受电击,猛然间松开了紧握的拳头。
直到这时,我才看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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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安身上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……
是苏年!
它正用全部力量保护着王大安,若非如此……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王大安像破风箱一样喘息,每一声咳嗽都带着血腥气,“消先生……你这是要……送我下去……见阎王啊……”
他费力地挺直了腰板,那双布满疲惫的眼睛无力地望向我,声音低沉道:“这不怪你……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吧?”
忽然,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:“这挂的……什么玩意儿?澡堂手牌?”
我低头,一个血红色的数字“041302”,赫然烙在我手腕内侧。
那绝非寻常佩戴之物……它仿佛与我的皮肉紧密相连,边缘处隐约可见细小的红丝,丝丝缕缕地渗入血管之中。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王大安右脚脚腕上,同样嵌着一个号牌……数字“041301”。
胃部一阵绞痛。
原来铁床上的“尸体”不是叶芸,而是王大安!
那些血腥场景,那些刺鼻的消毒水味,全是那个东西给我制造的幻觉?
“现……现在几点?”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。
孙立娟惊魂未定地看了眼墙上的老式圆钟:“凌晨四点五十八……天快亮了。您……您现在没事了吧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