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压低声音,把苏年叫到身边,“黛月灵说尸岐伯生前是医生,看那怪人的打扮,八成是个法医。既然他的魂魄还困在医院,肯定和这里有渊源。你帮我查查医院历年来的法医资料,特别是非正常死亡的。”
苏年的眼睛转了转:“明白,我这就去。你们自己小心。”
说完,一溜烟撞到墙上消失不见。
“敏敏,晚上其他一些常规手段,就靠你帮我防着了。”我拍了拍张敏肩膀。
张敏微微点头:“只要我能防的,我一定全力以赴!”
一切安排妥当,我躺在沙发上,慢慢闭上眼睛。
王大安也委托何小鱼,道:“小鱼妹妹,麻烦你回宾馆,帮忙安抚住你嫂子!”
“交给我好啦!”
何小鱼同样蹦蹦跳跳离去。
等她走了。
我拿出墨家锁,重新打开了鬼域。
一瞬间,鬼域的力量,降临现实。
昏暗的灯光下,游魂像雾一样飘荡。
我没理会他们,径直朝楼梯间走去。
“等等。”走到楼梯口时,我突然停下脚步,死死盯着墙上的标识牌。
“怎么了?”张敏紧跟着我。
“不对劲。”我皱眉道,“我们明明从一层下来的,怎么还是一层?”
张敏不以为然:“你看错了吧?往下走走就知道了。”
我小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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翼翼地往下走,可越走越心惊……楼梯间的标识竟然变成了“三层”!
“鬼打墙?”我喃喃自语。
“切,雕虫小技。”张敏不屑地哼了一声,“用破妄符试试。”
我在布包里掏了掏,拿出了破妄符。
这种符篆,带有一丝雷电力量,可以击破幻境。
然而符纸烧尽后,鬼域里的景象丝毫未变,我们依然困在楼梯间里。
“奇怪了……”我额头渗出冷汗,“难道这里真是三楼?还是说,我进入阴阳路了?”
可我不止一次走过医院的阴阳路。
医院的阴阳路不是这样的。
“往上走走看?”张敏提议道。
我们试遍了所有方向,却像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。
楼梯永无止境,楼层标识不断变换,连出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见鬼,连门都不见了!”张敏难得露出慌张的神色,“要不先回去?”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恐怕不是简单的鬼打墙。张敏,我们可能中计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尸岐伯在医院盘踞多年,怎么可能只控制鬼域?”我声音发紧,“外面的病房,恐怕也不安全了。”
张敏倒吸一口凉气,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领。
“糟了!我们该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吧?”
我重新拿出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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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锁,想要试试能不能再次激活,反向打开鬼域,回到现实。
然而几次尝试都如同石沉大海,墨家锁纹丝不动,我困在这诡异的楼梯间里。
王大安那边,恐怕有危险!
“难不成,是调虎离山?”我想到另外一种可能。
……
病房中,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,正装模作样地给王大安检查脑袋。
他白大褂下的身躯里,隐约可见一道扭曲的虚影在蠕动。
就在此时,病房中的变故陡生……
王大安的肉身突然泛起诡异的绿光,整个房间瞬间阴风大作,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自动锁死!
“大夫,我这伤口怎么还这么疼啊?”
王大安突然抓住医生的衣角,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。
医生却僵在原地,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……
他体内的鬼魂已经察觉到,自己被五只奇怪的鬼,死死掐住了脖子!
这正是我留下的后手。
五通神!
兵对兵,将对将!
仙家的手段对付仙家,那么鬼神的手段自然用来对付鬼神。
苏年的实力太差了一些。
但天天躲在小天宫里修炼的五通神,实力可不差的。
“大夫?怎么不说话了?”
王大安突然收起病容,冷笑着一掌拍在医生后背,黄符应声而燃,“真当我这些年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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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闯北是白混的?”
一道黑影惨叫着从医生体内被逼出。
王大安对着绿光一挥手:“给我抓住,狠狠地打!”
五通神一拥而上,把那作祟的鬼影打得惨叫连连。
“饶命,我只是个办事的啊!”
“我不是主人,我不是主人!”
王大安挥了挥手。
五通神这才停下动作。
王大安道:“你们数量有多少?实力有多强?”
被打得惨不忍睹的恶鬼,委屈道:“我们有几十个,但是我们的实力都不比起那个,比不上这五位大仙!”
“哦,那么那个尸岐伯,实力和这五位大仙比怎样?”
“不敢比,不会比,我们都打不过,都打不过!”
恶鬼委屈地喊着,生怕再挨揍。
……
随着调虎离山之计失效。
再困住我,也没有意义。
楼梯间里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。
“就这?”张敏看着消散的黑雾,不屑道,“堂堂尸岐伯,就会耍这种小把戏?”
我眉头紧锁:“这才是最棘手的。即便在白天,只要他龟缩在鬼域里,就几乎无懈可击。”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楼梯扶手,冰冷的触感让我愈发清醒:“他连面都不敢露,就是怕我们找到机会把他逼出鬼域。我倒宁愿他亲自出手,至少还能抓住破绽。现在这样捉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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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……”
一声长叹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。
我迈步向下,这次终于顺利来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。
幽绿的应急灯投下病态的光晕,将铁门上的暗红锈迹映得如同凝固的鲜血。
手掌触及门板的瞬间,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窜脊梁。
随着铁门缓缓开启,一股腐臭的阴风扑面而来,我的意识顿时如坠迷雾。
“小孩!小孩!何无病!”
貅姐的声音,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我感到脑海里,一道道声音不断响起。
我的瞳孔剧烈收缩,倒映着某个可怖的影像……
推开门后,等待我的并非预想中的停尸间,而是一片刺目的纯白。
约莫半分钟后,模糊的视线终于聚焦。
那刺眼的白光来自头顶的无影灯,而我正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。
身体像被灌了铅般沉重,意识却异常清醒,这种诡异的割裂感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郑医生,患者血压持续下降!”
“胸腔大出血止不住!”
医护人员慌乱的呼喊声中,手术器械在我体内进进出出的触感格外清晰。
温热的血液不断从切口涌出,浸透了身下的蓝色无菌布。
最可怕的是,我能清楚地看见……那些戴着橡胶手套的手,正从我的腹腔里取出一件件鲜活的器官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