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审视着自己完好无损的魂魄,忽然咧开嘴笑了:“怕啥?我又不求仙问道,魂体糟糕点无大碍的,反正以后都要死。”
没心没肺地大笑了一通,我才渐渐收敛起笑容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停尸间的阴气浓稠得几乎能滴出水来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腐朽的味道。
“那尸岐伯确实有两下子,幻境里交叠着幻境,层层叠叠,甚至连黄皮子都能驱使。”我眯起眼睛,骂道:“真他妈邪门。”
“什么黄皮子?”貅姐一脸茫然。
我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事情。
貅姐听完后,一阵无语,道:“那不是黄皮子!”
我愕然道:“不是黄皮子是什么?”
貅姐道:“那是心魔!”
“啊?”
我一时愣住了。
刚才袭击我的根本不是什么黄鼠狼精!
“心魔?”我一拳砸在墙上,“我不是不修道了吗,我怎么会有心魔,而且数量还不止一个。”
貅姐道:“心魔是内心情绪漏洞的化身,看来是尸岐伯找到你情绪的漏洞,让你的情绪漏洞化为现实,所以能将你一层层困在幻境中,一直到你彻底爆发,用怒火烧死了心魔。”
我挠了挠头。
脑子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。
貅姐叹了口气,又道:“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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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尸岐伯,还学过心理医生的手段。现代的医生,比我们以前古代的医生难缠多了。”
我摆了摆手,道:“我还是那个问题,我没修道了啊,为什么还有心魔?”
貅姐道:“谁说你没修道,你修炼的奇门遁甲,就是修道,只是末法年代,这个世界没有灵气,所以你没有对应的修为罢了,你体内的清气,就是修为的变种。”
我愣怔了片刻,方才恍然大悟。
这么说来,我还真有中心魔的嫌疑。
难怪貅姐没办法直接把我拽出来。
貔貅辟邪,但心魔不属于这个范畴。
“这东西,没办法避免吗?”
“没办法,你别太把我当回事!”貅姐无奈道。
行吧!
我也不再强求。
冷静下来后,我低头凝视着掌心,感受着体内流转的阴气。
这些本应致我于死地的鬼域之力,此刻却宛若温柔的春雨,悄然滋养着我的灵魂。
“那么貅姐,为什么我感觉我的灵魂里面,没有什么任何不适感的地方?”我好奇道。
“我也不清楚,可能有后遗症,只是你发现不了!”貅姐道。
我摇了摇头。
算了,不纠结这个了。
我轻抚着胸前的墨家锁,随后指尖掠过布袋,最后停留在腰侧的桃木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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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没问题了。
我重新打开了鬼域。
“再探索一次!”
鬼域打开。
“这就是停尸间的鬼域?”貔貅的声音传来。
左右望去,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。
整个空间大得惊人,阴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,其中混杂着无数亡者的怨念。
这种程度的阴气聚集,绝非寻常鬼物能够做到。
那个尸岐伯,到底是什么来头?
……
心魔确实厉害。
这种东西专克修行者,可它偏偏遇上了我这个愣头青。
没错,我是怕黄皮子,但这份恐惧源于我在乎的东西正被它们夺走,而非发自内心的畏惧。
相反,面对黄家那群畜生,我内心燃烧的怒火总能将恐惧吞噬殆尽。
它们会让我失去理智没错,但也会让我的战斗力暴涨。
所以当看到“黄皮子”现身的瞬间,怒意直接冲破了心魔的压制。
不仅挣脱了幻境,更意外将鬼域打碎一部分,吸收了大量的鬼域碎片。
可笑的是,我竟非天生具备吞噬阴气的能力,只是这躯体在特定情境下显现出了这般奇异之力。
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,难道是因为……我曾经死过一次,被我父母复活的经历,让我的身体或者灵魂,隐藏了某些特质?
停尸间里阴气森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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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乱无章。
数十扇门杂乱无章地散布,棺木错落有致地横陈,冷柜的门扉开合无序。
最诡异的是墙上挂满电子时钟,日期上面,全都是4月13日,后半夜4点13分。
分秒不差。
这个数字很有意思,我发现,全都是我手上号码牌041302开头的前面四个数字。
“这么多钟……该不会是‘送终'的意思吧?”张敏嘀咕道。
我仔细观察布局:“黛月灵说过,鬼医生天亮前必定藏身。这些钟表,八成是它的预警系统。”
“要是一两个还能动手脚,这么多……”我烦躁地抓着头发。
越往里走,阴气越重。
这里的空间完全错乱。
推开同一扇门,可能回到原点,也可能进入全新房间,甚至迎面撞上冷柜。
“又是鬼打墙的幻术。”张敏在我耳边低语,随后身上一丝丝水汽荡开,“我留些记号,你继续探路。”
刚走出几步,所有挂钟突然齐鸣。
滴滴滴滴……
电子音格外侧耳。
寂静中,一只冰凉的手搭上我的肩膀。
我本能要回头,张敏厉喝:“别动!是鬼搭肩!”
黑色掌印在肩头浮现,阴气如毒蛇般蔓延。
我冷静地催动体内蕴含雷意的云篆金字,将肩头蔓延的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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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一扫而空。
我突然意识到:原来我的魂魄并非什么阴气都能吞噬,只有鬼域碎片才能吞噬。
咦,可为什么我之前在龙岛上,摧毁了那么多鬼域又没有吞噬鬼域碎片?
一时半会,我没想通。
重新用余光看向肩膀,我冷笑了一声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
我起初并未在意,以为这不过是鬼医生的警告。
可当雷霆的力量,刚清除掉手印,新的黑掌印仿佛附骨之蛆,再次诡异地浮现而出。
“敏敏?”我顾不得思绪发散,声音发紧,“我肩上是不是又……”
“是。”
张敏的声音透着凝重。
她将仙家气息灌注我全身,试图驱散这诡异的印记。
然而即便有法力护体,那黑手印仍如潮水般退了回来,周而复始。
“听着,张敏!”
我提醒道:“把全部道行都用来护住我眼睛和肩膀。鬼搭肩不可怕,可怕的是回头时肩头火熄灭,看见不该看的东西。
“别让我熄了阳火!等把我护住了,我回头看看是个什么玩意儿!”
“明白!”
我紧握桃木剑,感受着张敏的仙力在双眼与肩头形成一道水行屏障。
“可以了,回头!”张敏道。
我缓缓转头——
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