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,貅姐带来的金光在消耗着。
我有点着急。
早知道,就花个一百万给貅姐买黄金了。
下次不能再这么节省了!
别人死了,钱没花。
转过拐角时,我的脚步戛然而止。
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倚在墙边,枯槁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铁门,每一次触碰都显得虚弱无力。
门内传来婴儿微弱的啼哭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“是……是她吗?”张敏的灵力波动显示出极度的不安。
‘就是她。’我强压着狂跳的心脏,‘但真正的源头在铁门后面……虽然很微弱,但绝不会错。’
“可她看起来……不太像恶鬼?”
‘这才最可怕。’我后背渗出冷汗,‘她拥有悲王级别的力量,却没有胡乱发泄破坏力,这种存在往往酝酿着更恐怖的爆发。’
深吸一口气,我缓步上前。
女人突然转头,凌乱发丝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在我们相距两步时,她嘶哑开口:
“你,你能帮我打开这扇门吗?”
我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看向锈迹斑斑的门牌。
这是新生儿监护室?
“我的孩子在里面!”
她的指甲疯狂地在铁门上划过,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,伴随着她声嘶力竭的呼喊:“宝宝哭得好惨,一定是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出事了……求求你……求你了,快救救他!”
突然一声巨响,女人发疯似的捶打着铁门。
刹那间,滔天阴气如火山喷发般席卷而出,整座医院的鬼域都在震颤!
“帮帮我!快帮帮我!”
女人的长发如毒蛇般狂舞,指甲暴涨成利爪。
此刻她的模样,竟与我刚踏入此地时经历的疯狂如出一辙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脑海:难道我刚才经历的自我肢解,就是这女人生前的死状?
想到这里,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寒冰利箭,沿着脊梁骨直射后颈。
一个女人,亲手抓烂自己的面容,撕碎自己的躯体,折断四肢,最后连头骨都撞得粉碎。
这得需要多少深沉至极的绝望,方能催生出这般骇人听闻的自我毁灭之举?
‘张敏,告诉她,我帮她,让她冷静点!’
要是让这个悲王全力以赴爆发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我帮你!让我试试!”张敏立马传达声音。
我双手紧握,紧贴在冰冷的铁门上,肉身之力与张敏的法力交织汇聚,融为一体。
随着我们不断发力,大门受到巨力传来诡异的摩擦声,门内的婴儿啼哭愈发凄厉。
女人歇斯底里地咆哮着,语无伦次地喊着要孩子等她。
“哥哥,这扇门根本打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不开的!”
张敏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门后紧锁着的,是她死亡的根源,生死规则已将她满腔的怨气与这扇门牢牢捆绑,我们此刻所对抗的,是整个深层鬼域!”
‘我知道……’
我咬紧牙关,心里头开始消耗阴气。
法身现!
我化作雪白神龙的模样,用力一推。
张敏的法力,迅速加持跟上。
体内的清气,迅速消耗。
摩擦的吱吱声,愈发刺耳。
可在这个时候,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“咔嗒”一声,门锁竟从内部弹开了。
我满心疑惑,再次汇聚力量,那扇曾坚如磐石的铁门,此刻竟脆弱得仿佛薄纱。
我迅速变回人形,看向屋内。
门后的景象,触目惊心。
一个嘴角滴血的男人站在保育箱旁,手中的手术刀寒光凛凛,刀尖上还挑着一片血淋淋的嫩肉。
他在笑,那笑容里糅杂着挑衅、享受,还有对门外众生的嘲弄。
他身前,一口火锅咕嘟咕嘟地沸腾着,红油翻滚,其间隐约可见辣椒与酸菜的碎片。
而保育箱里的……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具尸体了。
“你儿子的味道不错,要尝尝吗?”鬼医生舔着嘴角,露出餍足的神情,“果然,刚出生的小崽子,最为鲜嫩可口,哈哈哈!”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他将肉片放在火锅里轻轻一烫,随之送入口中,陶醉地咀嚼起来。
身后传来沉闷的倒地声。
女人昏死了过去,整个空间开始崩塌。
最后映入眼帘的,是鬼医生那个染血的诡异笑容。
当我再度清醒时,已回到最初的病房。
不同的是,这次房间里多了一个被绝望吞噬的女人。
接下来,我目睹了她彻底疯狂的过程。
正如我之前所目睹的,她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精神,仿佛要将那段惨痛的记忆再次撕裂开来,重现于世。
我的身上,一阵阵金光释放,努力抵挡着这个悲王的绝望的入侵。
二十万的财富,在飞速消耗!
“太……太可怕了……”张敏的灵力波动剧烈颤抖着,“我……我承受不住了……”
我也一样啊!
我依旧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。这绝非寻常的恶梦,而是将深深镌刻在灵魂之中的恐怖记忆注入别人灵魂中,要让别人一起在痛苦和恐惧中沉沦。
鬼医生的所作所为,已经超出了人类语言所能描述的残忍极限,我感觉接下来几年我都无法接受吃火锅这件事了!
强忍着肠胃里剧烈范围的颤栗,我注视着女人的一举一动。
她明明已经死去,但魂魄凝聚的速度却快得骇人听闻。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怨气、怒意、癫狂。
怨恨的火焰在燃烧,直到恶鬼的阴气开始弥漫整个空间。
“何无病,不、不对劲……”张敏的声音在发抖,“她、她的恶意锁定了我们……”
下一秒,女人猛然转头,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我,问出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问题:
“为什么不帮我?”
张敏支支吾吾道:“我、我们尽力了,真,真的,很抱歉,没能……”
话音未落,恶鬼已经扑了上来。
在绝对的威压面前,我连手指都无法动弹。
张敏竟然吓得下意识捂住了脑袋。
不是,你这么强,你来反抗啊!
我只好咬着牙,抽动张敏的法力,在身前凝聚成一层水行之力的反复。
鬼知道我的实力凝聚出来的防护能撑多久?
就在水行之力被撞碎的瞬间,女人突然停住了动作。
血泪从她赤红的眼眶中滚落,她做出怀抱婴儿的姿势轻轻摇晃,滔天怨气竟渐渐平息。
“什、什么情况?”劫后余生的张敏惊魂未定。
你问我,我问谁啊?
我踉跄着连连后退,鬼医生那冷冽的声音恰在此时突兀地响起:
“早警告过你别进来。现在还不是你该死的时候,我能救你一次,未必救得了第二次。”
“现在出门,离开她的领地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