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……他就在去上庄镇的路上,您要不自己去吧?”
彪子有点犯怂了。
“怕什么,这不是还没检查吗?”我没好气道。
虽说是傍晚,距离太阳完全落山,到时要不少时间。
夏季嘛!
我们骑着晚霞,一路前行,却没想到,路上逐渐有了寒意。
这大夏天能凉得这么快?
事发地点,是在上庄镇不远处的大道旁边,这里经常有各种大型货车路过。
那些煤炭,一般都是送去煤场做蜂窝煤的。
由于更靠近镇上,我们抵达的时候,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包围。
货车司机没逃,此刻正蹲在警车旁瑟瑟发抖。
现场还没清理,隔着老远就能闻到浓重的烤肉味。
我站在警戒线外,目光扫过事故点,煤炭还没清理干净。
黑色的煤炭突破下面,还有明显的人形。
唯一完整的是那颗头颅,大鹏的脸在漆黑的煤炭中格外醒目,几乎没沾多少煤炭。
那双充血的眼睛诡异地翻向上方,瞳孔里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“这种小路,距离主路也有点距离吧,怎么会有大货车?”我皱眉问道。
彪子躲在我身后,瑟瑟发抖地说:“这是条新路,原本通向村子,听说司机为了省事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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捷径,哪知道路窄得要命,大货车一不留神就翻了……”
“大鹏家里人没来?”
“这场面哪敢让他们看。”
彪子叹气,“他老娘哭晕过去了,老爹在外头打工,还没通知。”
“这事就拜托您了。要是真有什么邪门的……”
正说着,殡仪馆的车呼啸而至。
煤炭的清理进入尾声。
殡仪馆人员,动作麻利地将烧焦的尸骸收走。
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我转身说道。
彪子一把拉住我:“这就完了?”
“横死的人不是要招魂吗?大鹏死得这么吓人……”
“你懂还是我懂?”
我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:“大鹏的魂根本不在这儿。”
突然想起什么,我压低声音问道:“对了,大鹏是我们白云村的吧,都要晚上了,他要去哪里?”
彪子搓着下巴回忆道:“听大鹏老娘说,大鹏下午回家后就不对劲。”
“这家伙,不知道躲在房间干什么,还把门锁了,后来拿了一些钱就出去,也不知道要干什么。
“不过……那个……”
我瞪了他一眼:“吞吞吐吐的,想说啥?”
彪子道:“我和大鹏,到了天黑,有时候也会出去找乐子。就是那个……宁秀嫂子之前偷偷打工一小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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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的那地方,您知道吧?”
我眯起了眼睛:“你怎么知道宁秀姐打工的事情?”
彪子难为情地笑了笑:“耀龙都知道那种地方,我肯定也知道啊!”
他不会还光顾过宁秀的生意吧?
宁秀可是背着老公出来赚奶粉钱的。
宁秀老公和彪子,还是同一个乡镇的呢!
别太过分了!
我也不好意思多问。
彪子道:“会不会和宁秀打工的地方有关,我听说,您不是在那里抓过脏东西吗?”
“去那边看看!”我骑上了摩托车。
很快,我们就到了那个小房子后面。
这里的姑娘,有很多老面孔,也有生面孔,是自发在这里做生意赚钱的。
认识我的,主动给我带路。
我转了一圈,没看到什么异常,又用罗盘测了一下,确定真的没问题,我才带着彪子离开。
“是这里不?”
“和这里无关。”
我眯着眼睛,道:“大概还是和他乌鸦嘴应验有关。”
我加快脚步,向摩托车赶去:
“害死大鹏的,大概率是报死鬼。”
“这东西邪性得很,如果有人说什么要死要活的话,被报死鬼听到,报死鬼就会满足你的心愿。
“报死鬼道行越深,乌鸦嘴应验得越快。一句话就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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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了大鹏的命……”
我攥紧拳头,“踏马的,中午刚说,晚上就应验,这么凶的报死鬼,我还是头回听说。”
“更麻烦的是,报死鬼杀人速度极快,还拥有和水鬼一样的特性。”
“水鬼?”彪子瞳孔猛缩,吓得直接往我身上躲:“水鬼,不就是找替死鬼吗?
“他该不会来找我替死吧?”
我猛地看向彪子。
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彪子惊悚道。
我有些无语:“本来人家大鹏变成替死鬼,还不一定来找你的麻烦,但是你刚刚说的那句话,符合乌鸦嘴的特性,正好符合大鹏替死的要求。“
扑通一声。
彪子直接跪在了肮脏的地上,这条小巷人来人往的,地面上很多污水。
他全然不顾地面的污浊,脸色已是一片惨白,恐惧之色溢于言表。
“先生,救我!”
“你怕什么,我跟在你旁边,他要是敢现身,这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
“也……也对!”
彪子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。
“这么凶的报死鬼,你,你有法子对付吗?”彪子颤抖着嗓子问道。
“是鬼就有弱点。”我摸出包里的一沓符篆,“对付报死鬼最好就是掌嘴。不过这只道行太深,传到了大鹏身上,能耐自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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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差,我得准备周全。”
转向彪子,我压低声音:“管好你的嘴,别搞得人心惶惶。但可以暗示大家,最近别说不吉利的话。”
“啊?暗示大家?”彪子吓得要死,道:“我,我不想离开您身边!”
总得要有个人去跑腿吧!
重要的是……
我需要一个诱饵。
我道:“放心,我这里有很多强力符篆,你带在身上,也能报名!”
我找到一张符,递给了彪子。
彪子立马贴到了胸口,又道:“能不能再给几张?”
“一张够用的,你要那么多干什么?”
扑通!
彪子又跪下了。
我一时语塞,哭笑不得。
“给你给你,行了吧?”
我没好气地说着,又拉了好几张给他。
“浪费!”为了把戏做足,我故意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彪子脸上,因此而多了不少安全感,他猥琐地往身上各处贴符篆,谄笑道:“这不是谨慎吗?接下来,我天天给天圣庙烧香祈祷还愿,我连烧一个月,您看怎样!”
“这还差不多!”
我轻哼了一声,爬上了摩托车。
彪子这才屁颠屁颠地冲向自己的摩托。
快到村口时,
彪子放慢了速度,对我说道:“先生,还有个事儿呢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