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子紧张地左顾右盼:“中午吹牛皮的事情,大家都知道,大鹏的乌鸦嘴应验,同桌的人都能发现。
“我怕大家脑子转了一圈,反应过来,到时候……”
我看向他:“怕村子里的人,以为是叶芸搞的鬼?”
“也不一定,毕竟杨琳琳家里也出过事,村民也可能会怀疑到杨琳琳头上。”
彪子愁眉苦脸道:“我知道跟你们没关系,可村子里的人,难免多想……”
“也是。”这话我认可。
村民很愚昧的。
还很容易迁怒别人。
我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,道:“你先帮忙稳住同桌吃饭的,再稳住大鹏家人。等事情了结,我自会给他们个交代。”
彪子连连点头,骑上摩托车,急匆匆地向一座房屋驶去。
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,张敏悄无声息地从我身后出现,如同幽灵一般。
把我吓了一跳。
“你什么时候过来的?”
张敏腼腆地笑了笑:“你出门我就跟着了!”
她捏了捏我的衣角,看向远处,道:“这件事,跟咱们可没有关系啊!村民们知道了还要迁怒我们,不至于吧?
“难道他们不怕我们揍他们?”
“别说了!”我摆了摆手,无奈摇头,道:“人性最不值得推敲,我在书里看到过一句话,蛮夷之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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畏威而不怀德。”
有的时候,乡下人,尤其是穷山恶水的乡下人,也符合蛮夷的特点。
你好好跟他们说话,他们得寸进尺。
你要是要打他们一顿,随时可能杀了他们,他们反倒是会尊敬你、惧怕你。
大只刘家里,之前不久出现过类似的事情。
大只刘他老娘还敢跑到村子里来骂我呢!
其他还有很多类似的古话,比如:“马善被人骑,人善被人欺。”或者“近之则不逊,远之则怨。”“升米恩,斗米仇。”
还有就是,今天叶芸来我们这里。
她好歹也是我天圣庙的一份子。
结果那么多人跑来物色叶芸,想要给自己家的小子说媒。
也不在乎人家叶芸生不生气,更没有问我这个主人家同不同意。
完全没有半点敬畏之心。
这可不是好苗头。
上门要说别人家的媒,于情于理,都得找主人家探探口风吧?
或许是一年时间过去,大只刘老妈那件事的风波消散,我也没有找过大只刘的麻烦,让这群村民又没有分寸感了。
“而且……事情也没那么简单!”
“很难处理?”
“不!”我看向远方,道:“这一次发生事故,和我们有直接关系,正常的鬼,会绕着千坟岭走,他们敢跑到千坟岭地界上面找事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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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得,是有恃无恐,还是……”
张敏想了想,就反应过来。
“会不会是愣头青?不是说,鬼疯起来,会失去理智吗?”
我微微摇头,冷笑道:“找替死鬼的鬼,而且实力还这么强,不像是没理智的东西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张敏醒悟过来,旋即生气地挥舞着小拳头:“这群阴魂不散的畜生,竟找来报死鬼作祟!”
“停!”我急忙制止,道:“报死鬼的能力,偏向神通,情绪别太波动,不然说了晦气话,总是有点倒霉的。”
张敏两只小手一起捂住了嘴巴。
让彪子盯紧后,我其实也在暗中观察彪子。
这家伙,做事情还挺稳健的。
哪怕身上有了不少符篆,但他还是没有真的完全离开白云村,回到稷下村。
而是在这边,找了个同村的小伙子,借宿在对方家里。
可能是他办事情比较妥当,至少接下来的时间,都没有人来找我麻烦。
我在村口隐秘角落布下符咒,腰间悬挂雷击桃木剑,时刻准备应对不测。
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不安却如野草般疯长。
直到出殡前夜,张敏坐在我的床头,摇摆着细嫩洁白的脚丫:“会不会是你想多了?那说不定就是个意外?”
“瞧你这几天折腾的,正事都没干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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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。”张敏道。
萧景红、何小鱼她们也在屋内。
萧景红道:“我也怀疑你是不是太敏感了。幸亏埋的是玄光符,要是地雷,全村早被你炸上天了。”
玄光符,全名玄关感应符,来自《万法归宗》这本典籍。
这典籍外头有不少流传,图书馆不一定能找到,上网可以直接找到。
这种符篆,对修行者来说,算是比较烂大街的,但确实是好用。
我倚在炕头,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,沉声道:“任何时候都不要有侥幸心理,最近这段时间,我坏了黄家太多事情了,黄家一直没报复,这根本说不过去。”
“这倒也是!”萧景红认可回应,又道:“如果柳长清蜕变完成就好了,让那条蛇去守夜,正好蛇也是夜间动物。”
说来也奇怪。
这都三伏天了。
柳长清怎么还没有蜕变完成?
“算了,不管他了,我要睡觉了!”
拍了拍手,我道:“大家都回自己屋吧!明天还要早起练晨功呢!”
次日清晨,我们一大家子,在院子里练晨功。
现在规模可大了,我、萧景红、毕蕊、陈英、李药和叶芸,都一起练功。
杨琳琳昨天回家捡鸡蛋、卖鸡蛋,没有在这边留宿。
热身没多久,头上还没汗,彪子领着大鹏的老娘,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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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门槛。
那妇人面容憔悴,眼窝深邃,满头银丝,显然已被无尽的悲痛所吞噬,形容枯槁。
“何先生!”彪子开门见山道,“大鹏的尸首今儿个就能送回来,这白事,还得劳烦你操持。”
我抬眼望向那憔悴的妇人,只听她哑着嗓子道:“先生,我家大鹏命薄,跟旁人没半点干系。”
“咱乡下讲究入土为安,我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。
“这都过去好几天了,天气还那么热,只求你让他安安生生地走。”
天气热,哪怕太平间有空调,她也担心尸体会腐烂。
老妇道:“该给的银钱一分不少,就想着能不能让我那苦命的当家人今儿个就下葬?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已经带了哭腔。
如今正努力让自己不会崩溃地再哭出来。
“没问题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再推三阻四反倒显得我不通人情。
“也耽误你家好几天时间了,我给你们做一口棺材吧!”
“一定要做好一点的,我老两口这辈子算是绝后了,那些钱死不带去的,只求您做个好点的棺!”
我正要行动。
听到这话,身体微微一顿,一时之间,我竟无言以对。
人生最大的悲剧,莫过于白发苍苍,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,而黑发人还没有留下半个后人吧?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