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我的声音落下,我感觉阴司有着无形之力降临。
我头顶的阴德灵光熠熠生辉。
见阴司有了回响,我拿起供奉牌,高喝道:“苏年,升堂!”
话音甫落,阴风猛然刮起,祠堂内景象瞬间扭曲,变幻莫测。
原本破旧的祠堂,此刻竟化作一座森然威严的古代衙门!
阴冷的气息弥漫,却并非邪祟的寒意,而是一种肃穆的压迫感,仿佛置身于真正的官府大堂。
祠堂中央的神像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宽大的案桌,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、惊堂木,以及一盒红绿相间的令签。
案桌上方,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,上书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:明镜高悬!
大堂两侧,分立十八名衙役,个个腰挎长刀,手持庭杖,面容冷峻,目光如炬。
他们非是凡胎俗骨,乃是白家仙家幻化之形,此刻镇守此地,威风凛凛,气势迫人。
灰家仙的主要势力在龙兴县,白家仙的主要势力才在宏安县。
想要借用本地仙家阴司关系打造阴兵,最好是找本地的,这样才不算越俎代庖。
而我,则身着官袍,端坐案前。
左侧站着一位棕袍女子,面容冷峻,正是陈曼所化;右侧则是一位黑袍师爷,手持折扇,神情肃穆,乃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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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年显形。
“不可思议,比想象的还要气派!”
陈曼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“明镜高悬”的牌匾上,惊叹道:“这就是你从鬼差那儿借来的宝贝?果然不同凡响!”
“没办法,对付报死鬼,就得用点非常手段。不过也说明积累阴德有好处,如果没有足够浑厚的阴德,我没办法得到阴司的认可。”
我低声回应,随即猛地一拍惊堂木,厉声喝道:“罪者上堂,听候审判!”
刹那间,鬼差的阴气席卷整个府衙,原本躲藏在祠堂的报死鬼,以及所有被红绳牵连的村民,全都被拉入了这座虚幻的衙门之中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心头一沉。
我本以为,这审判之堂只会拘来报死鬼,只要我能定它的罪,它便插翅难逃。
可万万没想到,所有村民也被一并带了进来!
这意味着,审判报死鬼之前,必须先理清它与村民之间的因果纠葛。
否则,即便是在我的主场,也无法直接定它的罪。
“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?”苏年眉头紧蹙,低声询问:“我们能否避开他们,直击报死鬼?”
我摇了摇头:“黛月灵已经给了最大的助力,这是最稳妥的办法。走一步看一步吧,至少在这里,报死鬼的实力被压制了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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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。”
我目光如电,直指那团阴气,厉声喝道:“大胆鬼物,见本官还不现形?莫非是想尝尝庭杖的滋味!”
随着我的怒喝,府衙的威压骤然降临,阴气剧烈翻涌,渐渐凝聚成一道人形。
然而,当那张脸完全显现时,我却猛然怔住——
这不是大鹏!
阴气散去,露出一张年轻而阴鸷的面孔。
他嘴角微扬,眼中带着几分讥讽,赫然是大鹏在外头打工的老爹!
过年的时候,我见过这人,自然能认出来。
“怎么是你?!”我瞳孔骤缩,厉声质问:“你儿子呢?!”
他轻笑一声,语气玩味:“大人,我就在这里,是您把我拖进来的,至于我儿子,我怎么知道呢?”
“不好!”
我心头猛地一沉。
眼前出现的竟不是大鹏本人,那真正的大鹏此刻身在何处?
“声东击西,好算计!”
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门外愈发深沉的夜色,脊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:“苏年,王大安那边只怕凶多吉少!”
“未必。”
苏年沉稳的声音传来:“报死鬼这类邪祟最讲究因果报应。大鹏老爹既已成报死鬼,多半是大鹏所为。依我看,大鹏很可能已经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
真正的大鹏或许已经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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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是报死鬼了。
少了报死鬼害人的神通,王大安那边就算遇到了事,也能借用苏年的法力斗一斗。
我勉强点头,眼下只能寄希望于苏年的判断。
自升堂那一刻起,在审判结束前我已无法离开这幻化的府衙。
现在只能祈祷王大安那边,别出什么岔子。
窗外轰鸣一声雷响,再次下起了雷阵雨。
雷雨声中,我厉声喝道:“堂下亡魂,报上名来!”
大鹏老爹恭敬作揖:“回禀大人,小人苏钢铁,恳请大人为小的申冤。”
“申冤?”我冷笑一声,“你且说说,有何冤情?”
“小人死得冤枉啊!”苏钢铁突然激动起来,“接到孩儿噩耗匆忙赶回,却落得个不明不白的下场,怎能不冤?”
“哦?”我眯起眼睛,“那你可知自己因何而死?”
“小人……不知!”苏钢铁突然梗着脖子,语气异常强硬。
“大胆!”
惊堂木重重拍下,我甩出一支令签:“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还敢在本官面前胡言乱语!来人,掌嘴!”
两名白仙法力所化的衙役立即将苏钢铁按倒在地。
就在庭杖即将落下时,棍棒却诡异地悬在了半空。
“愣着干什么?给我打!”苏年挥着折扇叫嚷,“有本仙在此,不必顾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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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”
“不是他们的问题。”我抬头看向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,“苏钢铁确实不知自己的死因。”
“什么?”苏年惊得折扇都掉了,“成了报死鬼却不知死因?这简直是……”
我也眉头紧锁:“更奇怪的是,他的死似乎与大鹏无关。”
如果不是被报死鬼害死,就无法满足替死鬼条件。
就算是他成了报死鬼,也可能会有幕后的黄皮子出马。
不管是那种情况,王大安都很危险。
转念间,我指向跪了满堂的村民:“苏钢铁,本官再问你,这些人与你的死有何干系?”
“当然有关!”苏钢铁突然暴起,面目狰狞地指着众人,“就是他们!是他们告诉我,大鹏是被何无病害死的!若不是他们散布谣言,我怎会匆忙赶回?若不是心急如焚,又怎会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:“可瞧瞧这些人,一面在暗地里挑拨是非,一面又虔诚地跪拜在白云村老祖宗的脚下。
“这位老祖宗啊,连我那无辜的儿子都未能保佑,我们一家老小,可是毕恭毕敬地祭拜了他一辈子。
“祠堂里的老祖宗,保佑不了子孙后代,你说我们拜他做什么?
“大人您说,我找他们、找老祖宗讨个说法,可有错处?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