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番话让我猝不及防。
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
原来在我看不见的阴暗处,早有人埋下了祸根。
白云村的祠堂,可是我眼皮子底下的另一个供奉之处。
最为讽刺的是,这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家伙,竟然日复一日地来到祠堂,虔诚地上香,却不知这恰恰为那潜伏在神像之后的报死鬼提供了可乘之机。
堂外暴雨渐急,我握紧惊堂木,深知这场审判,远没有表面这么简单。
此刻,我终于明白为何升堂会牵连这些村民,他们并非无辜!
恐怕针对自己家的老祖宗,他们也早就心生怨气。
思绪电转间,我冷声质问:“阴阳殊途,你谋害活人,可有什么道理可讲?”
苏钢铁不慌不忙地拱手:“敢问大人,小的谋害了谁?”
“他们!”我戟指众村民,“虽未取他们性命,但这些人既在此处,必与你有所牵连。
“阴阳有序,你既已魂归幽冥,理应洞悉此理!村民砸毁祠堂,难道不是你从中作祟?”
苏钢铁突然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:“大人明鉴,这真是天大的冤枉!”
“我虽因这些人而死,却从未起过报复之心。他们出现在此,与小的实在毫无干系!”
我冷笑连连:“与你无关?这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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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说的!”
惊堂木重重拍下,我厉声喝道:“来人!这些村民身上分明沾染了他的阴气,岂能毫无干系?给我重重地打!”
白仙们再度上前,我就不信这次还打不到他身上。
然而打脸来得猝不及防。
白仙们的板子又一次悬在半空,迟迟未能落下。
“你们要造反吗?”苏年怒不可遏,“还不动手,莫非收了他的好处?”
“不关他们的事,是阴司规则发挥了作用。”我眉头紧锁,心中疑云密布。
但此刻我已明白,苏钢铁所言非虚,这些村民确实与他没有直接因果。
我沉声问道:“苏钢铁,既然村民并非你所害,他们为何会出现在此?”
苏钢铁嘴角微扬,露出一丝诡谲之笑,语带讥诮:“大人容禀。小的死后浑浑噩噩回到村里,虽恨这些人间接害我性命,但也明白阴阳有别的道理。”
“游荡村中时,见老祖宗的祠堂香火充沛,便前去祭拜,想要再问问老祖宗,为何不帮我,不帮我儿。
“虽为鬼魂,却也怀着赤诚之心,只求能再见家人一面。
“谁知那‘老祖宗'非但不允,反用香火阴德将我打得遍体鳞伤。”
说到此处,苏钢铁面露凄苦:“之后我便被困在祠堂。后来村民陆续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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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供奉,那‘老祖宗'收了香火不但不庇佑,反倒让他们一个个疯魔失常。”
“幸得青天大老爷及时赶到。原以为您是来解救我等,不想您三番两次要将小的屈打成招。大人,小的冤枉啊!”
陈曼再也按捺不住,厉声喝道:“放屁!少在这儿装可怜!再敢胡言乱语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苏年抓着胡子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连着两次都动不了他,这事儿透着邪性啊。”
“我们中计了。”
我仔细咀嚼着苏钢铁的每一句话,渐渐理清了头绪:“白云村老祖宗虽然离世已久,在人间没留下阴气,但这些香火供奉积攒着阴德。”
“若是有人刻意利用这份阴德,不仅能影响我,更能瞒天过海!”
不用说都知道了,一定是黄皮子操控了这里的香火作祟。
而香火是白云村老祖宗的,于是各种怨气,都算到了白云村老祖宗头上。
苏年一脸茫然:“这啥意思?香火阴德还能被人截胡?”
“按常理不可能。”我死死盯着苏钢铁那张得意的脸,“但若是黄家从中作梗,就没什么不可能了。”
“假设黄家能操控这份阴德,苏钢铁就能堂而皇之地藏进神像。这样一来,村民们的祈愿就成了他的养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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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忘了,他可是报死鬼,最擅长的就是操控言语。最要命的是,这份阴德等于给他套了个护身符。”
为验证猜想,我大步走下台阶,来到苏钢铁身旁,对白仙们下令:“既然因我而起,这顿板子该我挨。你们,给我往死里打!”
话音刚落,两位白仙已经按住我的肩膀。
还没反应过来,我就被按倒在地。
“啪!啪!”
两记板子结结实实抽在屁股上,清脆的响声在公堂上回荡。
“嘶!”
我龇牙咧嘴地爬起来,揉着屁股回到案前。
我的肉身并未感到丝毫疼痛,但这正是阴司的手段高明之处,我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重重抽打了两下。
真疼。
“灰二姐说得没错,黄家排名第二,除了喜欢拉帮结派,就属他们的各种诡异邪术让人头疼。
“幸好我提前和黛月灵合作了,不然现在局面更加被动。”
早前时候,黛月灵是死活不可能跟我合作的。
也就是医院鬼母那桩事,似乎有背后大佬出场,才让我和黛月灵缓和关系。
没有医院那件事……这一次我得更加头疼了。
“大人高义!”
苏钢铁故作姿态地拱了拱手,眼中却闪烁着狡猾的光芒,虚伪地奉承道:
“大人您以身试险,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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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相信以您的英明神武,定能还我清白!”
陈曼气得浑身发抖,她分明看见苏钢铁嘴角那抹得逞的冷笑。
就连一向沉稳的苏年也忍不住怒斥道:“何无病,这混账东西太过嚣张,快想个对策弄他!”
“我知道!”我咬牙切齿,“我他妈比谁都想揍他!”
我们三个聚在一起,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预想过各种可能,却万万没想到苏钢铁竟能用香火阴德玩出这手。
报死鬼本就棘手,如今他更是利用我的主场之利,使自己处于不败之地。
更要命的是时间不等人。
我在这多耽搁一刻,王大安那边的危险就多一分。
“何无病,“苏年压低声音,“能不能用你自己的阴德反制他?”
我断然拒绝:“不行。单是我还好办,可这些村民也被卷进来了,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啊。”
我猜的没错,黄家选择酷暑时期动手,目标从来就不止我一个。
今天大鹏不在这里,他们的目标就是王大安。
深知焦急无用,唯有先处理好眼前之事。
我走下高台。
“抽丝剥茧,从他们入手吧。”
我走向一个眼神呆滞的村民,强压着焦躁问道:“你家祖宗怎么害你的?说出来,我给你做主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