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焦头烂额之际,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。
彪子尽职尽责。
离开祠堂后,他第一时间冲到了稷下村。
这段时间,孙立娟在稷下村养胎坐月子,在这里有王大安老爹老娘照顾她。
王大安要陪在媳妇身边,没事的时候,也在稷下村。
反正有了轿车,去县城也方便。
彪子一进门就把王大安按在炕上,双眼通红地警告:“先生有话,今天你就在家里,哪都别想去!”
虽然王大安向来讲义气,为朋友能两肋插刀。
但看到彪子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,王大安心头一紧,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摊上了大.麻烦。
在关乎大是大非的关键时刻,尤其是牵涉到天圣庙安危之时,王大安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冷静。
“捆上我!”王大安二话不说伸出双手,主动要求彪子把他绑起来。
起初一切都很顺利,直到孙立娟来到卧室。
我只交代彪子不许王大安出门,却没说不让别人进门。
在屋里待久了的彪子也不好意思当电灯泡,这里还有个女人要奶孩子,他索性退到大门外守着。
只要王大安不出门,应该就万无一失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孙立娟才是这场戏的真正主角。
“老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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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们受到小先生太多恩惠,可不能让小先生操心。”孙立娟柔声细语,手指轻轻抚过王大安被捆出红痕的手腕,“今天你就好好在家待着,有我陪着你呢。”
看着孙立娟含情脉脉的模样,王大安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:“出门干啥?搂着媳妇儿在热炕头上待着不香吗?孩子喂了?”
“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。孩子喂饱了,正在睡午觉呢!”孙立娟娇嗔着,三两下就解开了绳索,“这雷阵雨来得真及时,给这炎炎夏日带来了一丝凉爽,我这就去准备几道佳肴,咱们今儿可得好好放松放松。”
王大安一听连忙起身:“哪能让你忙活,我来。”
王大安厨艺不错。
不一会儿,一桌丰盛的菜肴就摆上了炕桌。
孙立娟给王大安斟满酒,突然问道:“王大安,你爱我吗?”
“都几岁了,说这种难为情的话干什么!”王大安不假思索地回答,随即神色黯淡下来,“我的心意,你是知道的。可我对不起你,要不是那些黄皮子……”
孙立娟的纤纤玉指轻轻按在他嘴唇上:“别说这些。有你这份心意,我就知足了。”
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,“上次你没给我报平安就住院,害我担心。今天……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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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好好罚你。”
她指向满桌的菜肴:“把这些都吃完,好不好?”
“全吃完?”王大安瞪大眼睛,“喂猪呢?你这太看得起我了吧!”
孙立娟脸色骤变:“你就说,吃不吃?”
见她不高兴,本就心怀愧疚的王大安连忙改口:“吃吃吃,我吃还不行吗?”
他心中暗想,女人嘛,总是需要呵护的,况且她还为自己诞下了骨肉。
反正等他真的吃不下去了,孙立娟还能硬给他塞食物不成?
孙立娟这才转怒为喜,但接下来的话却让王大安心头一紧:“这要是吃不完的话,你恐怕就再也看不见我了。”
“什、什么……”王大安浑身一颤,急忙借用苏年的力量,偷偷打量孙立娟。
确认她身上没有报死鬼的阴气后,才稍稍安心。
即便被美色所惑,王大安仍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。他始终记得我的叮嘱,不敢轻易许下可能害了自己的承诺。
他强作镇定,嘴角勾起一抹尴尬的笑,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岔开话题:“来,咱们先举杯共饮,这事儿嘛,得慢慢来,不急在一时。”
孙立娟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,犹如寒冬腊月里的霜雪,她猛地抽出一把菜刀,毫不犹豫地抵在自己白皙的颈项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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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
“王大安,我对你一片赤诚,甚至为你生了娃子。如今,只是想与你共进一顿晚餐,竟也成了奢望吗?”
刀刃在肌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,王大安顿时慌了神:“媳妇儿,你、你别冲动!我发誓,我一定把这些都吃完!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孙立娟转怒为喜,随手将菜刀扔到炕角,笑靥如花地斟满酒杯,“来,干了这杯,愿我们子孙满堂、幸福美满。”
王大安直咽口水。
心里呼唤着苏年。
……
公堂之上,苏年把变故告诉了我。
“孙立娟被附身了?”
“感觉不像,可能是中邪了,我们不在现场,不好判断!”
“让王大安尽可能拖住,给我们争取时间!”
现在很急,但急也没用。
事情要一件一件办完。
面对我的询问,村民愤愤道:“大人,那老祖宗太欺负人了!”
“我虔诚地供奉着,日夜香火缭绕,供品络绎不绝,只盼我那远赴城市打工的闺女,能时常归来探望。
“谁知我刚刚许下心愿,便接到电话,那头的她竟要与我断绝父女关系!这究竟是为什么?难道我二十年的养育之恩,竟这么不值一提吗?”
“明白了。”我取出黄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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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你闺女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告诉我。她现在中邪了,说出来的所有胡话都不是本意,我会处理。”
我环视众人,郑重道:“祠堂不是许愿池,但也绝不会害人!各位,没必要把怨气发泄到自己老祖宗身上,你们的老祖宗,终究是你们的老祖宗。”
村民们纷纷点头。
被我询问的那人叹道:“都是一个村的,俺们心里有数。要真那么灵验,老祖宗不成神仙了?
“咱们老祖宗要是成神仙了,我们还用得着在破村子当贫困户?
“俺们就是图个心安,谁知道招来这些晦气事儿。
“大人您别往心里去,只要让我闺女别犯浑就成。”
漂亮话谁都会说,阳奉阴违更是家常便饭。
若非别无选择,我绝不会这般迁就。
此刻我只想尽快了结这里的事,赶回去看看王大安的情况。
拿到生辰八字后,我对陈曼吩咐道:“陈曼,你去看看。八成是黄家搞的鬼,直接打散就行。记住,快去快回!”
“我?”陈曼惊讶地指着自己,“我能离开这个公堂?”
“当然可以,捕头外出公干不是很正常吗!”我指向自己身上的官袍,道:“在这里我说了算。你和苏年是我的左右手,自然可以代我行事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