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说的这个功德,完全是我不理解的领域,先放在一边。
我低声道:“那六合封印怎么办?她们贸然离开,鬼青楼内的阵眼,岂不是会松动?”
沉默片刻,胡广才道:“封印本就是要破除的。自黄家庙被毁那一刻起,便已注定。
“起初五家商议过修补封印,但这终究是扬汤止沸。
“恰逢你出现,让我们看到了根除祸患的契机。成败在此一举,我五家仙……已竭尽全力。”
还有一个原因。
就是封印就如同一个盒子,把芦屋道也和我们,隔绝在盒子的里面和外面。
我们没办法从外头在不破坏盒子的情况下,去攻击里面的芦屋道也。
想要灭掉芦屋道也,只能先打开盒子。
事已至此,我已无暇他顾。
世间之事,不如意者十之八.九。
“常娇娇,“胡广郑重抱拳,“此地……便托付于你了!”
常娇娇傲然颔首。
胡广目光转向王大安:“念在五仙同堂之谊,还望尽可能护住其余仙家及这几名出马弟子的性命。”
王大安默然,身旁黄皮子亦无回应。
他身上的黄皮子很强,值得胡广特别交代。
下一刻,无数鬼影如黑色洪流般从黑暗中咆哮冲出!
“跟紧我,杀出去!”
王大安怒吼一声,周身黄光大盛,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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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生在鬼潮中劈开一条通道。
那黄光形成的护罩威势惊人,矮子兵根本无法靠近。
我紧紧跟随在后头,冲出包围圈许久,身后厮杀声渐远。
这时,王大安身上的黄皮子阴阳怪气道:
“你的主子,太小气了,要是他能给你多开几个武窍,让你承受更多力量,这一次,就不会有这么大的牺牲。”
“王大安”瞥了我一眼,嘴角勾起嘲弄。
逗呢?
这事情能问我?
我身边能帮忙开武窍的仙家没几个,这其中还要有香火缘分。
和王大安愿意结香火关系的,只有苏年。
苏年用尽全力,也才帮忙开了一个武窍。
我身上的武窍,则是天圣娘娘开的。
我道:“你们黄家,不是很有办法吗,这武窍我是没能力帮别人开第二和第三个,你们黄家比我这种小辈多了多少年的底蕴,你难道不会帮人开武窍?”
说完,我故意看向胡广:“老仙儿,您说是吧?”
胡广冷笑道:“老夫虽不喜这挑拨之语,但小友所言……倒也非虚。
“黄家精于算计,城府深沉。这种时候,故意挑刺,心怀不轨。”
虽说这只神秘黄皮子,实力强得很。
胡广也得给面子。
但黄皮子主动挑事,胡广也不会让着他。
黄大仙气得直磨牙,嘟囔着骂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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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伶牙俐齿!”
不知不觉间,我们已立于鬼青楼门前。
近在咫尺的鬼青楼,其惑人心魄之力远胜远观。
纵然有胡广庇护,那令人沉沦的向往仍如毒藤缠绕心头。
“定定神!”王大安拍了拍我的肩,转而问胡广:“胡广大仙,下一步怎么办?”
我现在灵魂有伤,没有痊愈,我已经竭尽全力抵抗了好吗?
你不能指望一个三天三夜没睡觉的人沾酒不醉吧?
“你去对付那楼主!”胡广指向黑暗深处,“那孽畜窃取方圆数十里的灵蕴,已化出形体,有了山君之能。
“务必拖住它,莫让这黑毛沟的风水,成为钳制何无病的牢笼!
“若能斩杀,夺回此地造化,我五家仙便占了地利!”
楼主?
青楼原来的主人吧?
单凭“化身山君”四个字,我就知道,那个所谓的楼主,它的力量,就远不是我能抗衡。
化身山君,应该是指掌控整个黑毛沟的风水之力了。
“包在我身上!”王大安自信满满。
接着他又道:“老狐狸,你护好何无病!在你死之前,让何无病完成任务。”
胡广衣袂翻飞,声音冷峻,“老夫自有分寸!”
王大安不再多言,望向胡广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。
随即,那团耀眼黄光倏然没入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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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胡广也准备好牺牲了?
我深深地看了眼胡广。
等王大安足够远去后,胡广领我走到朱漆大门前。
当我的手按上冰凉门扉时,胡广深深叹息。
“小子,你不该害死那两位常大仙的。
“不过转念一想,我要是你,也想要快意恩仇,坑杀有可能威胁自己性命的家伙。”
我茫然道:“我可没有害死他们!”
胡广道:“有的时候,有些事,是不需要证据的,他们觉得是你,那就一定是你!”
胡广的劝告,让我陷入了沉默。
胡广开始推动沉重门扇,沉声道:“接下来,你的任务便是接触方家。他们是维系封印的核心,也是压制阴阳师的关键。如何应对,全凭你自己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应下,也提醒道:“老仙儿,留意梅丰收,我觉得,东洋矮子选他,可能有什么隐秘在里面。”
“若有可能,留他一命。此人……或许还有大用。”
大门被推开时,门轴发出刺耳呻吟。
胡广洪亮的笑声穿透门缝:
“小子!老夫纵有杀他之心,也得有那本事才行!
“去吧!时不我待!若能速战速决,或许还有几位老友能活下来。”
胡广的身影便如同被浓雾吞噬般,消散无踪。
我不再理会,向内走去。
鬼青楼内的景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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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想象中截然不同。
没有金碧辉煌的楼阁,只有遮天蔽日的邪气在翻涌。
“灰三姐,帮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骤然穿透胸膛!
我本想唤灰三姐探查四周,此刻却已无需多言。
我低头望去,只见胸口竟被洞穿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碗口大洞!
邪气犹如附骨之蛆,疯狂地侵蚀着我的身体,未等我做出反应,我的魂魄便已如风中之烛,摇曳几下,彻底熄灭!
这是……被瞬杀了?
不对……
若真魂飞魄散,为何意识尚存?
可刚才魂体溃散的景象,却又真实得令人胆寒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
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,蓦然在意识深处响起。
这声音似曾相识,一时却想不起是谁。
视线逐渐聚焦,溃散的魂魄仿佛破碎的瓷器奇迹般慢慢拼凑复原。
低头看去,胸口那骇人的伤口也在缓慢愈合。
看来,刚才的伤势并非幻觉。
“您是……?”我对着昏沉的虚空发问,“我们……可曾相识?”
“怎么?连老娘都认不出来了?”
那成熟温婉的声音透着失落,幽幽叹息:“跟你邻居多年,低头不见抬头见,你居然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?”
我眉头紧锁,一时怔着。
片刻后,我才回过神来。
“赵凝姐?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