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知道不想死了?”
大黄冷哼一声,眼神跟刀子似的剐过去,“早干嘛去了?要钱不要命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?”
“黄哥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知道错了……”
卷毛嚎啕大哭,涕泗横流,仿佛受尽委屈,“你救救我……我好歹是个带把的汉子……就算死……也不能如此窝囊啊……太憋屈了……”
他哭得直抽抽,那模样又可怜又滑稽。
“行了!嚎丧呢!”
大黄不耐烦地打断他,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,侧身对我点了点下巴,“我把何先生请来了!能不能活命,看你造化!”
卷毛一听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浑浊的眼睛里迸出一点光,挣扎着想坐起来,嘴里忙不迭地说:“何先生!何先生救命!”
我把白幽轻轻放进布包,只让她露出个粉粉嫩嫩的脑袋透气,她索性将布包拉起,捂在鼻尖,权当做口罩了。
这小家伙显然对这地方厌恶到了极点。
“你背上那鬼画符现在啥样了?”我看着他这副衰样,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纹身好像已经不算个事了!”卷毛哭丧着脸,蜡黄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。
他咬着牙,用尽全身力气,哆哆嗦嗦地掀开了身上那床厚厚的、散发着汗馊味的被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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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被子滑落。
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!
只见卷毛那原本瘦得跟麻秆似的身体上,赫然顶着一个巨大无比的、滚圆高耸的肚子!
那肚皮绷得紧紧的,皮肤被撑得发亮,甚至能看到下面青紫色的血管脉络!
跟他那枯柴似的胳膊腿一比,简直诡异到了极点!
活像一只巨大的蜘蛛抱着个圆球!
“我……我他妈……我好像……有了!”卷毛哆嗦着干裂的嘴唇,带着哭腔,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几个字。
房间里瞬间死寂。
“有了?”我下意识地歪了歪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有什么了?”
卷毛求助地看向大黄。大黄抱着胳膊站在旁边,脸黑得像锅底,眼神复杂地扭开了头,一副“老子不认识这丢人玩意儿”的表情。
卷毛见指望不上,只能自己来。他屈辱地伸手,在那滚圆紧绷的肚皮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啪!
那肚皮竟然像水波一样剧烈地荡漾起来!
里面明显有东西在不安分地蠕动、顶撞!
“你有了?!”我声音都变调了,这冲击力太大了!
一个干瘦的爷们儿,顶着个足有七八个月孕妇那么大的肚子,里面还有个活物?!
“可我是个带把儿的啊!我他妈是男人啊!”
卷毛终于崩溃了,抱着他那突兀的大肚子嚎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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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哭起来,哭得撕心裂肺,那模样,活脱脱一个被始乱终弃的怨妇!
这画面,荒诞、诡异,又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邪性!
饶是我见惯了各种邪门事,此刻也差点没绷住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,赶紧在心里默念清心咒压住那股不合时宜的笑意。
男人怀胎?这比公鸡下蛋还稀罕一万倍!
妈的……
太好笑了。
我总算明白大黄刚才那副吞了苍蝇似的表情是咋回事了!
“何先生,”大黄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脸上的不自然,声音低沉地问我,“您……您看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?能看出门道不?”
废话,男人当然生不了孩子!
他肚子里这玩意儿,铁定不是人!
“稍等。”我收敛心神,丹田微动,一丝精纯的法力沿着指尖涌向双目,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微芒。
奇门望气术!
这两天刚学会的。
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那高耸的肚皮上,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阴寒死气缠绕其上!
隐约间,一丝怨毒煞气在皮下翻腾,仿佛活物般蠢蠢欲动!
我伸出手掌,轻轻贴在那冰凉的、紧绷的肚皮上。同时从白幽这里,借了点法力,正好她的法力是治疗类的法力。
“嗷——!!”
就在我手掌接触的刹那,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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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!
他那巨大的肚皮猛地剧烈起伏、鼓胀、变形!
里面的东西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,疯狂地冲撞、扭动!
肚皮表面甚至能看到一个个尖锐的凸起!
那力量大得吓人!
我迅速收手,脸色凝重。
掌心残留着一股刺骨的阴寒。
“好重的阴煞邪气!里面是个邪物无疑!”我看着疼得满头大汗、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的卷毛,“至于怎么来的,你得自己说清楚!”
“快说!”大黄厉声催促,眼神跟要吃人似的。
卷毛瘫在床上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,脸色惨白如纸,缓了好一会儿,才带着哭腔,断断续续地说:“我……我这两天……睡觉……老做……做那梦……春梦……”
他眼神躲闪,充满了屈辱和恐惧。
“梦里……有个……贼带劲……贼漂亮的小娘们……从……从一口黑棺材里……爬……爬出来……找我……睡觉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似乎在回忆那诡异的“香艳”。
“那感觉……真得不行……比……比我在洗头房找的强一百倍……折腾我一宿……第二天,我他娘下床的力气都没了……昏睡了一天……”
“昨天晚上……她又来了……”
卷毛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她……她问我……愿不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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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跟她,生……生个娃……
“我当时……青虫上脑……裤子都脱了,我他妈能说不愿意吗?”
他一脸悔恨交加,“然后……然后早上醒了……我……我就这样了……我他妈是个男人啊……”
他又开始抹眼泪,那委屈巴巴的样子,配上那个大肚子,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色迷心窍!活该!”大黄气得额头青筋直跳,破口大骂。
“我哪知道啊!就做个梦而已!”
卷毛委屈地争辩,眼神瞟向大黄,“黄哥……你……你当年不也说过……梦见过我姐……”
“你他妈找死!”
大黄瞬间暴怒,一步跨到床边,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掐住了卷毛的脖子,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!
卷毛被掐得直翻白眼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声。
我看了眼大黄,合着这家伙对兄弟这么上心,是想要当兄弟的姐夫啊!
“大黄!”我出声制止。
大黄这才猛地松开手,胸膛剧烈起伏,狠狠瞪了卷毛一眼,转身走到窗边,背对着我们,肩膀绷得紧紧的,显然被戳中了痛处。
卷毛捂着脖子,咳得撕心裂肺,再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我装作没看见这尴尬场面,盯着卷毛追问:“你说那女的,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?那棺材长什么样?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