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毛一边咳嗽一边点头：“是……是棺材……黑漆漆的……现在想想……真他妈瘆得慌……可……可梦里……谁顾得上看棺材啊……光看人了……”
“棺材上是不是有字？”我紧盯着他。
卷毛努力回忆，茫然地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注意……”
“是不是跟你背上纹身里那口棺材，一模一样？”我直接点破。
卷毛猛地一愣，眼睛瞬间瞪圆了！
他像是被雷劈中，浑身剧烈地一颤，脸上血色尽褪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！
“是……是！就是那口棺材！上面……上面有个‘财’字！”他惊恐地指着自己后背的方向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那……那小娘们……是……是从我纹身里……爬出来的？！”
大黄猛地转过身，满脸的不可思议：“纹身？纹身里还能藏鬼？！”
“先别慌。”我示意他们冷静，对卷毛道：“转过去，我看看你那纹身现在啥样了。”
“好！好！”卷毛此刻无比配合，但他那个大肚子实在碍事，挣扎了半天也转不过身，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大黄。
大黄黑着脸，极其不情愿地走过去，粗暴地抓住卷毛的肩膀，像翻咸鱼一样把他整个人扳了过去，然后一把撩起他那件脏兮兮的羊毛衫。
卷毛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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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背更瘦了，脊梁骨根根分明。
原本还算清晰的“五鬼抬棺”纹身，此刻一片狼藉。
五只小鬼身上布满了洗纹身留下的划痕和溃烂的伤口，颜料糊成一团，鬼不像鬼。
而最诡异的是，小鬼们抬着的那口棺材！
棺材盖竟然……裂开了一道黑黢黢的缝隙！
“那日棺材盖还封得严严实实！”大黄惊疑道，“现在怎么开了？！”
“小鬼被外力所伤，压不住棺材了。”我
盯着那道缝隙，眉头紧锁，心里快速推演着奇门格局。
鬼门大开，阴煞入体！这格局凶险！
“这口阴棺没了抬棺鬼，自然就落到了‘主人’身上。现在，抬棺的就是他顺子本人！”
“抬棺？”大黄脸色更沉了，“会有什么后果？”
我抬了抬下巴，指向卷毛那个还在微微起伏的大肚子：“那不就是后果吗？”
“何先生，这……这玩意儿……还能弄掉吗？”
卷毛扭过头，带着哭腔问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，“我他妈不能要啊！我是男人！这还是个鬼东西！”
“肚子都大成这样了，硬来怕是不行……”
我沉吟着，奇门盘在脑中飞速旋转，“看这阴气汇聚的速度……不出三日，里面的东西就要‘瓜熟蒂落’了。到时候……”
“啥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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！”卷毛眼白一翻，喉咙里“咯”一声，身体一软就要晕过去。
“废物！”大黄眼疾手快，一把将他拽起来，伸出两根铁钳似的手指，狠狠掐住他的人中穴。
卷毛痛得“嗷”一嗓子，又清醒过来。
“黄哥！救我！我不要钱了！我就要命！我不想死啊！我不想给鬼生孩子啊！”
卷毛紧紧抱住大黄的大腿，泪水鼻涕糊满了大黄的裤腿，呜咽道：“我爹妈死得早……我要是没了……我姐可咋办啊……”
“滚蛋！”
大黄一脸嫌恶地把他推开，“没了你这祸害，你姐能多活十年！”
“黄哥！你就是我亲姐夫啊！”
毛像块甩不掉的烂泥，又扑上来抓住大黄的胳膊，“你救我！我回去就跟我姐说！把当年那误会解释清楚！我姐这些年一直单着，心里肯定还惦记着你呢！我……”
“你他妈再敢提一句试试！”
大黄一声怒吼，如同炸雷，震得窗户都嗡嗡响，仿佛动了杀意。
卷毛吓得浑身颤抖，立刻噤若寒蝉，缩着脖子，大气也不敢喘。
我赶紧别过脸，假装研究床头柜上烟灰缸的造型，强忍着没笑出声。
太逗了！
当初大黄不在我这里工作，也是为了在县城里近水楼台吧？
他的初恋啊！
嘿嘿。
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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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烦躁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，把我拉到客厅那堆垃圾旁边，压低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：“何先生，这混球……还有救吗？”
“救是有得救，”我正色道，“但解铃还须系铃人。这鬼胎来得蹊跷，像是有人刻意种下的。
“我们得先找到那个纹身的师傅，弄清楚他养的是什么鬼、到底打的什么主意，才能对症下药，把这祸根彻底拔了！”
“行！我这就去问！”
大黄二话不说，转身又进了卧室。
里面很快传来大黄凶狠的逼问和卷毛带着哭腔的招供声。
不一会儿，大黄黑着脸出来，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地址。
大黄道：“城西老区，犄角旮旯的一个破巷子。”
时间紧迫！
我当即从包里翻出一张镇邪符，让大黄塞给卷毛贴身放好。
只能用镇邪，不能用驱邪了。
不然引发肚子里的东西暴动，搞不好要命。
“这道符能暂时镇住他肚子里那东西，保他一时无虞。我们速去速回！”
大黄点头：“行，多谢了！”
我们俩立刻动身。
一路风驰电掣，朝着城西那片鱼龙混杂的老城区驶去。
按照纸条上的地址七拐八绕，最后在一个堆满杂物、污水横流的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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窄巷子口停下。
巷子深处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挂着一块褪色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木招牌，勉强能认出“纹身”两个字。
门脸很小，窗户玻璃上糊满了陈年的污垢和灰尘，模糊不清。
我和大黄没急着进去，躲在巷子口一个卖杂货的破棚子后面观察。
透过那模糊的玻璃，影影绰绰能看到里面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头。
他身穿一件被岁月洗得泛白的旧工装，腰间围着一条斑斓多彩的颜料围裙，袖套紧紧束至胳膊肘处，正不紧不慢、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满是岁月痕迹的工作台。
他的模样与气质，与人们印象中的纹身师大相径庭，反而更像是一位久经风霜、走街串巷、为人剃头修面的老手艺人。
这样的人，怎么看都跟“养鬼害人”扯不上半点关系。
可就在我目光落在他侧脸轮廓的瞬间，一股极其微弱的、带着阴冷腐朽气息的熟悉感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悄然缠上我的心头！
这感觉……我肯定在哪里见过！
或者说，接触过类似的气息！
是在哪本记载邪术的古籍里？还是在某个阴气汇聚的凶地？
我脑中飞速检索着过往的记忆碎片，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灵光。可是哪怕开了三个文窍了，一时半会，我也没想到。
（本章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