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味儿?”
顺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,随即像是被什么牵引着,他下意识地耸动着鼻子,用力地嗅吸着。
那气味,带着铁锈般的腥气,又有点腐败的甜腻。
诡异,却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!
他像着了魔一样,挣扎着从床上挪下来,托着那沉重无比的肚子,一步一挪地蹭到窗边,伸长脖子,贪婪地嗅着窗外浑浊的空气。
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楼下脏乱的小院里搜寻。
终于,他的视线定格在院墙角落里。
一只不知死了多久、肚皮微微鼓胀的死老鼠!
暗红色的血液正从它被什么东西撕裂的伤口处,一丝丝地渗出来,染红了身下的一小片尘土。
“好……好香啊……”
顺子喉间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,双目瞬间圆睁,呆滞无比!
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来。
他腹中的异物仿佛也被这“美味”吸引,瞬间躁动起来,疯狂地冲撞着四壁。
剧烈的绞痛让他眼前发黑!
“别……别闹……有……有吃的了……”
顺子痛苦地捂着肚子,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痴迷的渴望,蜡黄的脸颊泛着病态的红晕,“好……好香……马上……马上就能吃……”
他被那诡异的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香味和腹中如狂潮般的饥饿感彻底驱使,不顾身体的虚弱与重负,以笨拙怪异的姿态,跌跌撞撞地冲下了楼。
我和大黄一路疾驰,回到顺子家那栋破楼。
刚走到楼道口,就闻到那股熟悉的恶臭充斥着楼道。
“门怎么开着?”大黄看着虚掩的、被撞得有些变形的防盗门,脸色骤变!
“顺子!”大黄猛地撞开门冲了进去,直奔卧室!
卧室里空空如也!
只有凌乱的被褥和空气中残留的腥臊气。
整个屋子,不见顺子的踪影!
“妈的!都这德性了还乱跑!”
大黄气得一拳砸在门框上!
缓了几秒,他掏出手机狂打顺子的电话,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。
他烦躁得差点把手机捏碎!
我快步走到床边,伸手放在被窝上面,没有完全摸到。
嫌弃啊!
不过哪怕还有一两厘米的距离,还能感应到余温!
“人刚走不久!被窝还是热的!”我道。
“妈的,该死的混球!”大黄低骂一声。
我迅速从背包里把白幽抱出来,让它闻了闻顺子枕头上残留的、混杂着汗馊和那股特殊腥气的味道。
“白幽!靠你了!闻仔细了!”
白幽眼神幽怨地看着我:“你把我当狗了吗?”
我灿灿一笑,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立马反驳:“狗哪能比得上你啊,这不是灵活发挥你的特殊能力吗!”
该死,不怪我,是文窍的锅!
我脑子转太快了。
白幽对我挥了挥粉嫩的小拳头,这才嗅了嗅,接着指向外头:“这边!”
我们冲出了房门,直扑楼下!
白幽在楼下墙根处停住,冲着地面直瞅。
我们低头一看。
地上一溜暗红色的、尚未干涸的血迹。
还有几撮沾着血的、灰黑色的短毛!
大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!
“血?是……是顺子肚子里那东西出来了?”
“这血不多,也就巴掌大,他肚子里的东西要是出来了,能流一地!”
我斩钉截铁地否定,蹲下身仔细查看那血迹和毛发,“养邪物最讲究时辰火候!不到时候强行出世,前功尽弃!这血,不是人血!”
我捻起一点沾血的土。“是老鼠血!”
“老鼠血?”大黄先是一愣,随即想到了什么,脸色变得更加难看,声音都发颤了,“难道……顺子他……开始吃那玩意儿了?!”
“一旦开始茹毛饮血,尝到生腥……”
我站起身,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,“就意味着他的神智已被鬼胎侵蚀同化,彻底沦为供养邪胎的傀儡,神仙难救!”
简单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地说,就是顺子体内养分不够了,所以邪物要操控他的身体,四处吃生肉,汲取养分。
大黄倒吸一口凉气,眼神里充满了惊骇!
“白幽,继续追!”我一声低喝,白幽生无可恋地又指了个方向。
我和大黄不敢耽搁。
血迹离开小区后,变得时隐时现,断断续续。
路上行人渐多,各种气味混杂,追踪变得极其困难。
幸好有白幽!
这小仙家天赋非凡,鼻子灵敏至极,无需落地,仅凭趴在布包边轻轻一嗅,便能精准锁定气味来源去向。
七拐八绕,前方传来鼎沸的人声和浓烈的生肉、鱼腥味。
是个老旧的菜市场!
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!
“坏了!”我低呼一声,环视着这喧闹嘈杂、挂满各种生鲜肉类的市场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“这地方大补之物太多了,等摄取了足够的血肉精华,就是鬼胎破肚的时候!”
“白幽大仙!快!再快点!”
大黄也急了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。
白幽终于认真起来,从布包里跳到了地上,在拥挤的人群和摊位间灵巧地穿梭,目标明确地朝着市场深处一个围了不少人的肉摊狂奔而去!
远远地,我就看到那肉摊上方,一排排铁钩上挂着滴着血水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的鲜红猪肉、牛肉。
在昏暗的光线下,散发着诱人而危险的光泽!
大黄如同一头发怒的蛮牛,低吼一声,猛地撞开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!
他那铁塔般的身躯硬生生挤出一条路,我也紧随其后冲了进去。
人群中心,只见那穿着油腻皮围裙的肉摊老板,正用一只粗壮的手臂死死勒着顺子的脖子。
另一只手高高举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,唾沫横飞地冲着四周嚷嚷:
“都他妈看看!这年头还有这种贼!光天化日抢肉吃!”
“抓了现行还敢往嘴里塞!你们说,该不该打?”
顺子被他勒得白眼直翻,干瘪的身躯颤抖如风中落叶,一只手无力地搭在高耸的肚皮上,另一只手护住脑袋,脸上、手上满是暗红的血渍与油污,嘴里挤出微弱的哀求:“大哥……饶命……我……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该打!”
“肚子大成这样还偷!饿死鬼投胎啊!”
“打死他!”
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汉跟着起哄。
“听见没?该打!”
肉摊老板恶狠狠地瞪着顺子,手臂肌肉偾张,手中的剔骨刀带着风声,刀背狠狠朝着顺子那瘦骨嶙峋的后脊梁砸了下去!
“住手!”大黄目眦欲裂,就要扑上去!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