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大把符篆丢出,老头和鬼婴的残躯,一起熊熊燃烧。
袁四爷拥有炼尸,控尸的手段。
这个被他附身过的身体,随时有化作僵尸的可能,与其留下风险,不如直接毁了,以防万一。
烧完这些东西,我看向女鬼,质问道:
“你是什么来头,为什么要帮袁四爷?”
女鬼道:
“仙家,我是赵玲娟,是家里一个姑奶奶,前些日子突然回来,袁四爷不知道帮她做了什么,作为回报,她把我从坟头里带出来,让我跟着袁四爷办事。
“她还说,如果办得好,以后有机会让我当上鬼仙,让我当鬼也能逍遥自在。
“后来看到袁四爷害人性命,害人霉运缠身,我就知道他们都不是好人。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害人的,实在是我的尸骨都在姑奶奶的控制下,我也没办法反抗啊!
“求仙家救命,我真的不想伤天害理!也求仙家救救我们老家的亲人,我担心姑奶奶会害死那些人!”
我眉头紧皱:“你姑奶奶叫什么名字?”
女鬼道:“不知道,我只知道,她原本是我们小镇的人士,和我确实有血缘关系,好像是我母亲的姑姑。”
还真是姑奶奶,不是尊称啊!
问题是,姑奶奶到底什么来头,为什么会和袁四爷一起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干坏事?
要不……去问问袁四爷曾经拜过的那个狐仙?
我感觉我和那个狐仙不熟,去了也没用。
不过既然是袁四爷留下的尾巴,那也最好解决了。
“你那个小镇,叫什么,位置在哪?”
“肃源市辽树县金泉镇。”
为了活命,女鬼回答很快。
我拿出一些符篆,制作出一个装魂的袋子,道:“你先到袋子里,等我去了你小镇上,把事情解决了,到时候让你魂安地下。”
女鬼凝视着那由符篆紧密编织而成的袋子,眼中满是疑虑与惊惧交织的神色。
我无语道:“我要杀你,犯不着骗你!”
她想想也对,这才化作惨淡的绿光,钻进了布袋中。
我收好布袋,左右看了看,发现这里还有不少邪物,都是邪道修行者专门准备的东西。
这些东西都是伤天害理的,都带着怨气和煞气,我留着没用。
于是回到外头的时候,我顺带点了一把火。
同时借来张敏的法力,控制火势,一直到整个纹身店烧得干干净净了,我这才转头离开。
晨光熹微,如同金色的纱幔,温柔地铺满了苏醒的村庄。
可惜……自从王大安的事情出现后,庙里的香火一直不咋滴。
庙里冷清。
“大黄,喝茶。”
我将两杯冒着热气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的清茶放在八仙桌上,一杯推向坐在对面的大黄,一杯放在旁边蔫头耷脑的顺子面前。
王大安不宜见客,其他人还没起床。
这端茶倒水的活儿,只能自己来了。
白幽蜷在它专属的软垫上,睡得香甜。
这一会,它身上完全没了伤势,确切地说,残留的鬼气消散后,伤口全部都愈合了。
“何先生,这是那鬼东西。”
大黄将一直小心抱在怀里的那个漆黑冰冷的封魂瓶,稳稳地放在八仙桌中央。
陶瓶上的两道血色法印完好无损,散发着内敛的幽光。
为了守好这玩意儿,他昨晚在顺子家那发臭的破沙发上,硬生生坐了一宿,眼都没合。
“谢了。”我笑着点头。
这家伙办事,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,那份沉稳和责任心,让人安心。
可惜,他和王大安不一样,对这种仙家法术的东西,敬而远之,并不愿意主动来探索。
不然我感觉培养他比培养王大安靠谱。
特别是他昨晚所展现出的勇敢与决断,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强扭的瓜不甜,我也没乱提意见。
“何先生客气,该说谢的是我们。”
大黄说着,转头瞪向旁边缩着脖子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顺子。
“还杵着当木头?何先生救了你这条狗命!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还不赶紧道谢?!”
顺子此刻的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整个人如同被霜打蔫的豆芽菜一般,踉跄难支,是大黄强行将他带来的。
在大黄看来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这谢就必须当面磕!
“谢……谢谢何先生……救命之恩……”
顺子努力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对着我点头哈腰,声音细若游丝,气都快喘不匀了。
他是真怕了,昨天那番“怀胎生子”的酷刑,让他感觉把十八层地狱都轮着走了一遍。
现在别说生孩子,只要别再让他遭那桩罪,让他磕头他都乐意。
“行了行了,”
我摆摆手,带着点调侃的笑意,“要谢,还是谢你这刀子嘴豆腐心的‘姐夫’吧。没他揪着你过来,你这鬼纹身烂在背上都没人知道。”
“黄哥……啊不,姐夫!”
顺子立刻顺杆儿爬,扭过头,用他那双略显呆滞的眼睛,却努力装出‘深情’的模样望着大黄。
“你永远是我亲姐夫!等我好利索了,我立马去找我姐!把当年那些误会都解释清楚!我姐这些年一直单着,心里肯定……”
“你他妈皮又痒了是吧?!”
大黄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,眼神跟刀子似的剐过去,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
“再敢提一句,信不信老子削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你?”
顺子吓得脖子一缩,赶紧闭上嘴,做了个拉链封口的手势,怂得飞快。
大黄烦躁地揉了揉眉心,强行岔开话题:“何先生,这陶瓶里的东西,按您打算怎么处置?”
我道:“这鬼胎,本质是那些没有诞生的胚胎,被母亲强行流产,为了顺利出生,于是不得不找个母体,获得梦寐以求的降生的机会。
“这是邪道。
“我打算,放在苏年的庙里,让苏年每天诵经化解它的煞气,等到它怨气煞气消散,化作最纯粹的鬼魂了,再送去地府投胎转世。”
化解煞气不是容易的事情。
我们这里,先处理,处理完了,再叫苏年送入地府。
这样一来,阴德几乎全被我们揽下,比起直接杀戮更为划算。
“那就好!
“何先生,他背上那鬼画符……现在没事了吧?”
大黄似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伸手撩开了顺子的衣摆。
顺子那瘦骨嶙峋的后背露了出来。
原本狰狞邪异的“五鬼抬棺”纹身,此刻一片狼藉。
五只小鬼的颜料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,糊成一团,颜色黯淡褪色,面目模糊不清。
最诡异的是中间那口棺材,原本严丝合缝的棺材盖,此刻呈现出一种四分五裂的破碎状,颜料剥落,露出底下蜡黄的皮肤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