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婉秀?这个名字,和赵婉仪什么关系?”我下意识问了一句。
三姑奶好奇看了我一眼,似乎疑惑我怎么认识赵婉仪的名字,但也没多问。
“赵婉秀和赵婉仪,是当年的我们镇子里,出了名的漂亮双胞胎。
“大小就水灵灵的,是个美人坯子。
“赵婉秀是姐姐,赵婉仪是妹妹。
“大概十岁左右的时候,有个出马的,来镇子里,相中了姐妹,准备把两人带走。
“但是他们父母不愿意,想要留个娃娃将来嫁人,换一点大洋,好叫自己小儿子有大洋娶媳妇。
“后来姐妹俩,不知道怎么安排的,赵婉仪出去了,赵婉秀留下来,照顾二老。
“大概十六岁的时候,有个苏家的人,看中了赵婉秀,想要把赵婉秀娶回去,可是给赵婉秀家里拿了20大洋那么多呢!
“这个镯子,就是订婚前送来的。赵婉秀可宝贝了,天天戴着。
“听说苏家可有钱了,20大洋也只是小钱,等赵婉秀家里把钱用光了,以后还会给娘家送好多大洋。”
这都是一百年左右的陈年往事了。
我眯起了眼睛。
这个故事什么鬼?
不是赵婉仪嫁到了苏家,成了苏年的后妈吗?
赵婉秀哪里冒出来的?
我默默把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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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喊了过来,把前面的内容转述了一下,让苏年继续听。
这时候,三姑奶咬牙切齿道:“谁知道,天公不作美,本来赵婉秀都要嫁到有钱人家过好日子了。
“在成婚前一天,试穿婚衣的时候,不知道遇到了啥事,整个人掉到了井里。
“捞上来的时候……手里还死死攥着几缕自己的头发……好像还跟人打过架。
“有人就猜啊,是赵婉秀被人劫财害命了。”
赵满生道:“都要过上好日子了,居然被人害了,这是多大仇啊!”
三姑奶冷笑了一声:“多大仇?你怕是不知道,后来我们查到消息后,才知道这事情有多龌龊。”
“啥意思?”赵满生疑惑。
三姑奶道:“后来,我们发现,苏家居然又把娘家钱送来了。
“再一了解,才知道,当年出马先生来收徒的时候,是赵婉仪作为妹妹,说要姐姐得让着妹妹,去出马家学本事。
“结果妹妹心术不正,学艺不精,没学出本事。
“正好知道苏家要取赵婉秀,就跑上去,想要让苏家一起收了,但苏家就看中赵婉秀在家里贤惠踏实。
“然后……就成婚前一天,赵婉仪把赵婉秀推到了井里害死了。
“赵婉仪伪装成赵婉秀嫁过去,等苏家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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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她不对劲的时候,婚也成了,事也定了,也就捏着鼻子认了。
“诶,也是当年苏家太好说话,这种女人,就该浸猪笼!”
三姑奶气愤不已。
苏年愤怒大骂:“靠,原来当年还有这些秘密,难怪赵婉仪会一些阴阳手段,难怪这女人这么恶毒,十岁不到开始,就连亲姐姐都要迫害!”
他现在没显形,这些人也听不到他的声音。
倒是阴风阵阵,吹得大家凉爽了不少。
“诶,这件事,我也知道,造孽啊,谁知道有人天生这么歹毒,当年亲姐姐把出马的机会让给妹妹,妹妹居然完全不知恩图报的,还反咬一口。”
另一个老头嗫嚅着补充着,又道:“我记得,自从赵婉秀死在这里,这井水……就总带着点说不清的苦味……只是……只是没像现在这样彻底干过……”
死寂。只有燥热的风卷起地上的尘土。
真相如同冰冷的井水,浇在每个人心头。
遇到这样的亲妹妹,明明对她已经够好了,在自己要过上好日子的时候,居然被亲妹妹亲手弄死。
怎么能不狠?
那残缺的“安土化煞法葬”仪式,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阀门,彻底唤醒了这沉寂二十载的滔天怨魂!
只是……这蝗虫又怎么回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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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
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她怨气这么大!”满生喃喃道,看着那支镯子的眼神充满了复杂。
“可他为什么要害祥勇叔?”
三姑奶道:“听说,她被害的那个晚上,祥勇的亲娘,看到了现场的场景,赵婉仪害死赵婉秀后,给了她几个铜元,让她闭了嘴。
“一直到消息彻底瞒不住的时候,她才告诉镇子其他人。”
铜元,应该是比大洋更小的单位。
放在那个时候,一个铜元,大概可以买两个脆梨。
几个铜元,也就一小袋脆梨罢了。
就为了这点东西,隐瞒别人杀人害命,代人加入豪门的恶事,难怪苦主恨上了祥勇家。
“满生!”三姑奶看着满生,又看看我,带着一丝恳求,“赵婉秀也是个苦命人。
“这镯子是她的命根子,也是她唯一的念想,能不能……给她寻个好地方,好好葬了?让她安息吧?”
“现在不能葬。”我沉声道,小心地用符纸将镯子和枯发重新仔细包裹好,隔绝那股阴寒怨气。
“此物已成怨念深重,更是女鬼赵婉秀力量的核心!
“随意埋葬,非但不能安魂,反而可能滋养邪气,祸患无穷!”
我抬头看向镇子后头坟山的方向,“若要平息她的怨,需得让她与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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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执念彻底了断。”
三姑奶道:“可是赵婉仪都没有死在这里,我们要怎么了解这个。”
我道:“祥勇亲娘,也是怨气的寄托,先解决祥勇亲娘的事情,了结这段孽债!”
至于赵婉仪……
我眼中怀疑,赵婉仪也在这个镇子里。
冤有头,债有主,一个个来。
现在没解决赵婉仪,就先解决祥勇亲娘的坟。
赵满生苦笑:“几个铜元的孽债,害得全家陪葬!”
……
烈日当空,炙烤着龟裂的大地。
我和满生朝着镇子的坟山走去。
手中的符纸包裹,如同握着一块寒冰,丝丝缕缕的阴冷怨气顽强地渗透出来,引得罗盘在布包中持续低鸣。
坟山景象触目惊心。
目光所及,一片焦土。
枯黄的荒草伏地,几棵老树只剩下光秃秃的黑色枝桠,如同伸向天空的绝望利爪。
与远处山峦葱郁的墨绿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残酷对比。
干旱,如同无形的火焰,牢牢禁锢着金泉镇这一方土地。
在坟地边缘,我们找到了祥勇娘,赵桂花的坟。
一座孤零零的小土包,泥土带着不久前翻动过的痕迹,显得格外新鲜,却又异常干燥,没有一丝湿润气息。
旁边,是祥勇爹和几座更早的祖坟,同样干裂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