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挤在狭小的堂屋里,看着地上重伤昏迷、高烧不退的三姑奶和三大爷,再联想到自身的遭遇,恐惧、愤怒、绝望的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“是赵婉秀那个疯婆子变的妖怪!她有本事找赵婉仪那个东西啊,害我们干什么?”一个老头跺着脚,声音嘶哑地哭骂,“我们金泉镇造了什么孽啊!”
“天杀的老道士!什么安土化煞法葬!分明是招鬼的!”
“小先生!满生!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啊!那些虫子……那些虫子吃人啊!”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哭嚎起来,引发了更多人的悲泣。
“大家静一静!听我说!”
我提高声音,压住屋内的嘈杂,“袭击我们的,不是普通的蝗虫,而是被赵婉秀怨魂操控的阳煞尸蝗!
“水和糯米,是它们的克星!
“大家手里拿着水和糯米,就是护身的武器!
“聚在一起,互相照应,能守住!”
“还有祥勇叔,”满生接口道,眼中燃烧着怒火,“镇长,天亮之后,麻烦您带几个人,就算挖地三尺,也得把他给我揪出来!
“现在这女鬼,是冲着他家来的,得先找他!”
“放心!”老镇长用力点头,混浊的眼中也充满了愤怒,“绑也把他绑回来!”
“好!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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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,把车上的水都搬来分给大家,省着点喝,更要留着防身!”我吩咐道。
满生立刻去办。
这一夜,几十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、汗臭、恐惧和消毒药水的味道。
每个人都不敢合眼,死死盯着门窗,手里紧紧抓着盛水的容器。
屋外,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虫群啃噬声时远时近,如同悬在头顶的剑。
每一次声音靠近,都会引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骚动。
满生背上的伤口经过简单处理,依旧火辣辣地疼,但他强撑着,和老镇长一起安抚众人。
我和白幽守在门口,小声讨论着这古怪的阴煞、阳煞的情况
天色在煎熬中终于放亮。
死寂的镇子如同褪去了一层恐怖的黑纱,但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阴影并未散去。
重伤的三姑奶和三大爷被满生火速开车送往镇卫生院。
我和白幽留下来,与惊魂未定的百姓们待在一起。
“各位叔伯婶娘、大爷大妈!”
我站在三姑奶家堂屋门口,声音清晰而沉稳,压下了屋内的低泣和议论。
“尸蝗虽退,但操控它们的赵婉秀怨魂未散,阳煞的燥气也依旧盘踞!
“它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!
“当务之急,是找到祥勇叔!他是赵婉秀怨恨的核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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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有他在,才能把赵婉秀重新吊过来!
“这是鱼饵,鱼饵不在,鱼不上钩,这东西还有点聪明,我总不能满世界追着跑吧?”
“小先生说得对!”老镇长拄着拐杖站出来,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众人,“赵祥勇这个孬种!有先生来处理事情,都不用他顶在前面,他还给我们拖后腿。
“今天,老子豁出这把老骨头,也要把他揪出来!
“狗蛋、大牛!抄家伙,跟我走!”
几个还算健壮的汉子立刻应声站出。
“镇长,带上这些!”我将昨晚满生带回的剩余矿泉水,以及一叠辟邪符交给他们。
“路上小心,快去快回!”
老镇长重重点头,带着人,如同出征的老兵,顶着再次升起的毒辣日头,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走出了院子。
接下来的时间,是漫长而焦灼的等待。
我和满生没有休息,立刻着手布置今晚的“战场”——祥勇叔家!
祥勇叔家小院,晌午。
“先生,水!水是那些虫子的克星!可镇子里这点水……”
满生看着我们收集来的、百姓们省下的可怜巴巴的几盆几桶水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这点水,对付昨晚那种规模的虫潮,杯水车薪。
“糯米呢?”我问道。
“他们觉得糯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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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管用,想要自己留着。”
我无奈摇了摇头。
“只能去县城买了!”
满生到:“可是,去县城买,距离太远了,车子带不了那么多糯米,镇子里其他人,也没车子。”
“能带多少带多少,副驾驶座、后座、车顶,全都能堆活!
“你把思维放灵活一点,这不是水,水太沉还会跑,不好放,糯米弄个麻袋就好了,能有什么带不了的。”
满生挠了挠头,反应过来:“也是,我以为就放后备箱!”
后备箱才多大点空间。
得把所有空间利用起来。
“我这就去城里买!”满生急匆匆走了。
与此同时,我也没有闲着。
找百姓要来朱砂和黄纸,就在祥勇叔家的堂屋桌上,凝神静气,笔走龙蛇。
一张张离火符,在笔下生成,朱砂鲜红如血,隐隐有热力透出。
离火的火焰,克制虫子。
糯米克制尸毒。
都能对付那些蝗虫。
百姓们围在一旁,看着我一口气绘制了厚厚一叠符箓,脸上原本的惊疑渐渐被敬畏取代。
一切准备停当,已是日头偏西。
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画符不需要太多法力,但会消耗大量精气神,主要是神。
我的灵魂修行是短板,这一会,大量画符,搞得我都有点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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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
我和满生,还有几个强撑着帮忙的老人,都累得几乎虚脱。
“满生,抓紧时间,眯一会儿。”我靠着墙坐下,闭目调息。
满生点点头,也找了个角落,抱着符纸剑,很快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院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。
满生猛地惊醒,我也睁开了眼。
老镇长一行人回来了!
他们个个汗流浃背,嘴唇干裂起皮,脸上带着疲惫和愤懑。
被他们簇拥在中间,双手被粗糙麻绳反绑在身后的,正是形容枯槁、眼神呆滞的祥勇叔!
这家伙,就跟年猪一样被带回来了。
“小先生!满生!人带回来了!”老镇长喘着粗气,声音沙哑,“这王八犊子,躲到他山旮旯里的老屋的地窖里!差点让他蒙混过去!”
祥勇叔被推到院子中央,像一滩烂泥般跌坐在地,对周围的怒骂和指指点点毫无反应,只是喃喃自语:“我不想死,我只是不想死。”
“赵祥勇!”老镇长气得用拐杖杵地,“睁开你的狗眼看看!
“因为你躲起来,那些虫子都疯了。
“三姑奶和三大爷差点被虫子啃死!现在还躺在卫生院里不知死活!
“你躲?你能躲到天边去?那疯婆子赵婉秀变成的厉鬼能放过你?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