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散堂口也好啊!”白九叔急切地插嘴,“那老东西,用邪法吸了同族后,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!打掉堂口,肯定能重创他,还能断了和王大安的联系,说不定王大安还能清醒点!”
“糊涂!”柳长清沉声斥责,“想事情要长远!”
“这堂口固然是枷锁,却也是吊着王大安性命的‘续命参’!一旦堂口彻底断绝,他那本就油尽灯枯、被邪气侵蚀的魂魄,立刻就会溃散!他现在……离不了那黄皮子的邪法!”
“没错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关窍,眼中重新燃起斗志,“堂口在,人就在。只要人在……就还有希望!”
苏本强老母亲彻底消散,结局已定。
但此刻,我不能吐露实情,否则柳长清及时出手的震慑效果就白费了。
该还的债,该报的仇,一样都不会少。
但在此之前,必须稳住局面,不能再横生枝节。
王大安的事情,因我而起,所以苏本强家里遇害的事情,也有我的因果责任。
以后想办法慢慢弥补吧!
我走到呆呆的苏本强身边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
“放心,我会尽快把你爹完完整整地送回来。欠你们家的,我也会用仙家的方式,加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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偿还。
“你娘,你也亲眼瞧见了。
“记住一点:阴阳有别。生死之事,强求不得,也非人力所能扭转。懂了吗?”
苏本强如同梦游般点了点头,脸色苍白如纸。
亲眼目睹老母亲魂魄显形,对他这个普通人而言,冲击实在太大,世界观都仿佛被碾碎了。
毕竟信不信是一回事,亲眼看到,是另一回事。
“那……那我娘他……”他颤巍巍地指向屋内,声音带着哭腔,“……后事……咋办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从布包里抽出一张黄裱纸,一盒朱砂,一支毛笔,飞快地在上面书写起来。
接着,我又摸出两叠厚厚的、带着体温的钞票,塞进男人手里。
“照这单子上写的,明天太阳落山前,把东西备齐。剩下的钱,你留着应急。”
“你娘是被邪祟害死的,怨气缠身,不能白天出殡。明晚日落之后,我来主持,送他入土为安。”
略一沉吟,我又补充道:“今晚……换个地方借宿,别住在这里了。剩下的,交给我。你娘的事儿,我会料理干净。”
苏本强早已六神无主,此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连点头。
“唉……”
柳长清的声音在我心底幽幽响起,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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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有时候,糊弄人的假话,也是不得已的慈悲。何小子,尽力就好,别把千斤担子都压自己身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转头向外走去,心头沉甸甸的,“活人和死人,本就没有公平秤。一条命的价值,在不同的人眼里,分量天差地别。”
“能补多少,就补多少吧。不管是人是鬼,只要执念未消,我就护着他们,直到……尘归尘,土归土的那天。”
柳长清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:“执念……哪是那么容易散的?”
我没有再言语,只是迈开脚步,朝着家的方向走去,声音在心底回荡:
“这不就是……咱们这些吃阴阳饭的,存在的意义吗?
“心不纯,还要吃这口饭,赚阴德?这总感觉是对阴德的玷污。”
身后,柳长清的虚影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,久久无言。
……
刚走到自家院门外,就听见王大安那破锣嗓子在屋里骂骂咧咧,动静不小。
推门进去,只见王大安站在老头旁边,怒火冲天。
“跟你说了多少次了!
“掉地上的东西,不能要了,不能要了!
“你怎么还塞进嘴里。
“吃坏肚子怎么办,你脑子怎么不转的?”
王大安抬起手,狠狠地戳老头的额头。
“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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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安!闹够了没!”
我走了进来,呵斥道。
“负心的东西!你还敢回来!”
王大安指着我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,脸上扭曲着暴戾:
“老子才过几天舒坦日子?你就敢在背后捅老子刀子?!”
“偷偷摸摸去帮苏本强那死鬼一家子!还敢伙同外人威胁我家堂口老仙儿?翅膀硬了是吧?老子管不了你了是吧?!”
“我告诉你!老子现在这日子,舒坦得很!你要敢给我搅黄了,老子让你也吃不了兜着走!”
我盯着他,眼神冰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子:“所以呢?你想怎样?”
王大安猛地将一块供奉着黄家堂口的木牌拍在桌上,厉声咆哮,“给老仙儿磕头认错!不然,就给老子滚出这个家门
“还有!从今往后,我的事儿,你少他妈插手!不然老子今天非得让你知道知道,老子不复当年了!”
我能感觉到,王大安这次是动了真格。
更让我心头发寒的是,此刻的他,暴戾、自私、毫无温情,我分不清这究竟是黄皮子邪气侵蚀下的结果,还是他本性深处被彻底释放的恶念。
向堂口下跪?
这还是宣泄刚刚柳长清对黄家仙做的事吗?
一股强大而熟悉的法力,瞬间接管了我的身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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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动作快如闪电!
察觉到是柳长清,我没抗拒。
啪!!
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,带着破风声,狠狠抽在王大安脸上!
力道之大,直接将他连人带椅子掀翻在地!
“去你姥姥的!给老子滚一边去!”柳长清控制着我的身体,一脚踏在王大安后心,将他死死踩住,断绝了他起身反抗的可能。
强大的仙家威压如同山岳,让王大安连呼吸都困难。
“王大安!长本事了啊!”
柳长清的声音透过我的喉咙发出,带着雷霆般的怒火和居高临下的蔑视。
“还认得老子是谁吧?一条狗腿子,当了一天狗,一辈子是狗,还想对主人家吆五喝六,信不信老子宰了你?
“老子兄弟年纪小,性格软,你当老子一样温柔,啊?”
那潜藏在王大安体内的黄大仙儿,在柳长清的气息压制下,连头都不敢冒,更别提出来“讨说法”了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!”王大安被踩得喘不过气,脸憋得通红,兀自挣扎叫嚣,“我和何无病的私事,关你屁事!”
“放屁!”柳长清厉喝一声,脚下又加了几分力,“你护着你家黄皮子,老子就护着我家兄弟!天经地义!
“再说了,你这撒泼,也有脸说是为了自己的仙家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