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几个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两个大活人,在厂子里凭空消失?
袁千夏问道:“你们这里有监控吗?”
王大爷道:“有的!”
我好奇补了句:“监控最后拍到他们,是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在……”王大爷的脸上瞬间蒙上一层恐惧,声音也压低了,“就在女工宿舍后头那块空地上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,“那……那宿舍后头,以前有口老井,后来填了。可打那以后,就不太平!
“前些日子,厂里一个女工,跟人跟人闹掰了,一时想不开,大半夜的,就跳了那填平的井!
“捞上来人都硬了。
“厂里人都说,她怨气不散,变成水里的‘井煞’了!专拉男人下去做伴儿……”
“就算是鬼勾魂,身体总该留下吧?”我摇摇头,提出疑问,“大爷,我们来时听下班的工人嘀咕,说‘昨天又没了一个’,是怎么回事?还有人失踪?”
王大爷张了张嘴,眼神躲闪,欲言又止。
“大爷,”我看着他,“接二连三出事,可能都是同一个东西在作祟。您知道的多告诉我们一点,我们找到您儿子的把握就大一分。”
王大爷紧张地看了看门外,这才凑近我们,声音压得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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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:“老板不让说,怕传出去更没人敢来干活了。”
“那你这样,我们很难办了!”我微微摇头。
他一下就怕了,怕我们撂挑子不干了。
“是,是昨晚上!有个愣头青小子,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,半夜偷偷溜回厂里,也是在女宿舍那块地方没的!也是男的!”
“又是男的?”袁千夏插话道,“那跳井的女工,是不是因为被男人甩了?”
“是啊!”王大爷又悲又愤,“那闺女糊涂啊!可不要她的是别人,又不是我儿子!
“她为啥要害我儿子啊!我那两个儿子,老实巴交的,招她惹她了?”
“水里的怨鬼找替身,倒是常听说,”周墨缓过劲来了,皱眉道,“可找替身也该是拖人下水淹死,不至于连尸首都找不到吧?”
“会不会是从哪个监控死角翻墙跑出去了?”袁千夏提出一种可能。
“警察查过围墙了,可能性很小。”王大爷摇头。
“光在这儿猜没用,”我站起身,拍板道,“是人是鬼,总得亲眼去瞧瞧那女宿舍和老井的根脚!大爷,劳您驾,带我们过去。”
王大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立刻站起来,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急切。
“我有天晚上巡夜,晃眼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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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那填平的井口边上,好像有湿漉漉的人影子在晃!
“电筒光一打过去,又啥都没了!我这就带你们去!”
他急急忙忙领着我们出门,直奔厂区另一侧的女工宿舍。
那宿舍离主厂房有段距离,旁边果然有一片用碎石胡乱填平的空地,面积不小,地面湿漉漉的,长着些稀疏的杂草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和水锈混合的味道。
整个厂区鸦雀无声,夕阳的余晖被高大的厂房切割得支离破碎,投下长长的、扭曲的阴影,到处都透着一种阴沉沉的死寂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,边走边问:“大爷,厂里接二连三出这种事,老板那边怎么说?”
“老板他……”王大爷刚开口,脚步却猛地一顿,目光惊诧地望向女宿舍方向。
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只见在女宿舍那排平房的尽头,靠近那片填平空地的边缘,居然站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。
老的约莫五十多岁,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,腆着个不小的啤酒肚,手腕上戴着串显眼的金珠。
少的二十出头,穿着花里胡哨的潮牌,顶着一头精心打理的黄毛,耳朵上还戴着耳钉。
“钱老板?”王大爷愣了一瞬才赶紧小跑过去,腰下意识地弯了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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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语气带着十二分的小心,“老板,您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那一老一少闻声转过身。
眉眼间有几分相似,是父子无疑。
钱老板看了看王大爷,胖脸上挤出几分关切:“老王啊,大山小山,有信儿了吗?”
王大爷颓然地摇摇头:“还没有。”
“放宽心,”钱老板拍了拍王大爷瘦削的肩膀,力道不轻,拍得他身子晃了晃,
“俩大小伙子,能出啥事?
“兴许是跑哪儿玩去了,过两天就回来了。”
他说完,目光才落到我们四人身上,带着审视,“这几位是……?”
“他……他们……”王大爷解释得有些慌乱,“是我托人从宏安县请来的先生,帮忙找大山小山的……
“老板您放心,不会给厂里添乱子,我们就去那宿舍后头看看。”
他指了指女宿舍后面那片填平的空地。
“先生?”钱老板先是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,随即胖脸上堆起笑容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
“老王啊,你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,这算什么麻烦?
“按年龄,我还得叫你声老哥呢!
“大山小山那就是我侄子!我也巴不得早点找到他们!”
他大手一挥,显得格外通情达理:“你尽管让这几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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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师傅去看!仔细看!不着急!
“要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那儿作怪,”
他朝那片填平的空地努努嘴,压低了点声音,“一并给解决了!也算给咱们厂子除个祸害,积点阴德嘛!”
“哎!哎!谢谢老板!谢谢老板!”王大爷明显松了口气,连连道谢。
“客气啥?都是自己人!”钱老板又重重拍了下王大爷的肩膀,把他拍得一个趔趄。
“我这也是当爹的人,能不懂你的心?该找人找人,不过嘛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严肃,“对外头,可别乱说。厂子还要开张,工人还要吃饭,闹得人心惶惶就不好了。”
“是是是!老板您放心,我懂!我嘴严!”王大爷赶紧保证。
“我还能信不过你老王嘛!”钱老板满意地点点头,抬手看了看腕上金灿灿的手表。
“行了,一会儿还有个客户要见,就不陪你们了。有啥事,打我电话!”
说完,他对我们几个敷衍地点了下头,就带着他那一直没说话、只用挑剔眼神打量我们的黄毛儿子,匆匆离开了。
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袁千夏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,低声道:“这什么老板?人是在他厂里丢的,他倒像个没事人似的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