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呀!井煞!井煞缠上我了!”
王大爷头皮瞬间炸开,魂飞天外,发出凄厉的尖叫,“救命啊!救命!”
他拼命蹬腿,想把那恶心的东西甩掉,可双腿就像陷进了冰冷的泥沼,又麻又沉,根本使不上力气,只能在原地徒劳地乱蹬乱刨,溅起地上的尘土。
“大爷!”
“王大爷!怎么了?”
我们四人立刻冲了过去。
王大爷像濒死的人抓住浮木,冰凉颤抖的手一把死死抓住离他最近的李玄明的风衣下摆,另一只带血的手胡乱指向自己的脚:“快!快!井煞!它……它缠住我的脚了!救命!拉我进去!”
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他脚腕上那圈湿滑乌黑的“东西”,如同退潮般,倏地一下缩回了水泥地缝里,消失得无影无踪!
只留下他脚踝皮肤上一圈明显的、被勒出的红痕,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作呕的湿腐气味。
“大爷,这……我给您检查一下!”李玄明赶紧把他搀扶起来,袁千夏也帮忙拍打他身上的灰土。
李玄明蹲下身,小心地卷起王大爷的裤管。
干燥苍老的小腿上,除了那圈新鲜的红痕和擦破的手掌,什么也没有。
没有淤泥,没有水草,只有那刺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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味道还在飘散。
“我……我刚才明明被缠住了!又湿又滑又臭!它想把我拖走!”
王大爷惊魂未定,声音带着哭腔,指着自己脚踝的红痕,“你看!这印子还在!”
“我们知道,你别急!”我走上前,蹲下身,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圈红痕,入手冰凉刺骨,残留着一丝阴煞之气。
“太阳刚落,阴气初升,正是这些东西蠢蠢欲动的时候。看来这‘井煞’怨念极深,而且比我们想的更凶。”
肩上的白幽这时突然动了动,小鼻子使劲嗅着空气,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看向宿舍的窗户方向,背上的软刺微微炸起。
“有东西!”
她在我脑海里提醒。
我顺着它的视线看去,目光落在窗户下沿的缝隙处。
那里似乎沾着点不起眼的、深绿色的东西。
我走过去,用木剑的尖端小心地拨弄了一下,挑出来一小撮。
不是头发,更像是……水底生长的、已经干枯发黑的细长水藻?
还带着浓重的水腥气。
我皱了皱眉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纸,小心地将这几根枯黑的水藻包了起来。
白幽在我肩上安静下来,但小眼睛依旧警惕地转动着。
袁千夏和周墨又在屋里屋外快速检查了一圈,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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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冷湿气,再没发现其他异常。
李玄明扶着惊魂未定的老人,语气沉稳,“这样吧,王大爷,今晚您就跟我们待在一块儿,哪儿也别去了。
“有我们几个在,就算你说的什么井煞真来了,也定护您周全。”
“行!行!我……我跟你们待着!”王大爷哪还敢自己待着,头点得像小鸡啄米。
我们捡起散落在地的王大山和王小山的衣服,扶着王大爷,重新回到了女宿舍门口。
气氛比刚才更加凝重。
“大爷,事不宜迟,我先用灵机符试试,看能不能感应到您两个儿子的气机。”
李玄明从布袋里郑重地取出两张特制的黄符,比之前用的更复杂些,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。
王大爷连忙把写着生辰八字的纸条递过去,又指着那两件衣服:“这是大山的褂子,这是小山的背心!”
李玄明将生辰八字分别誊写在两张符上,然后将符纸仔细地贴在对应的衣物胸口位置。
他屏息凝神,双手掐出一个玄奥的法印,口中念念有词:
“灵机轮转,阴阳分明。金木水火土,生死两途清。敕!”
念罢,他剑指并拢,朝着两件衣服隔空用力一点!
呼——!
王小山的那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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汗背心上面的黄符,猛地窜起一股幽蓝色的火苗,瞬间将符纸烧成了灰烬!
而王大山那件褂子上的符,却纹丝不动,毫无反应。
“这……这是啥意思?”王大爷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,死死盯着那堆灰烬和那张完好的符。
我也十分好奇。
李玄明这手“灵机断生”的本事,看得我觉得十分新奇。
李玄明看着截然不同的结果,敦厚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困惑,眉头紧锁:“这……卦象显示……一生,一死?”
“一生……一死?”王大爷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,随即老眼瞬间通红,“是……是谁?小山……还是大山?”
哪怕有了一点点猜测,但他不敢接受。
“大爷,卦象是这么显示的。”
李玄明语气有些艰难, “这种东西,其实是存在误差的,你别急,或许是那井煞的阴气干扰了感应……”
他不敢把话说满。
“一生一死?”我心中瞬间闪过王大爷脚踝那圈冰凉的勒痕,还有那枯黑的水藻,一个模糊的念头浮现。
但看着王大爷瞬间垮塌下去的肩膀和绝望的眼神,我把话咽了回去。
现在说出来,除了增加老人的恐慌,毫无益处。
袁千夏见状,立刻上前一步,英气的脸上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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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坚定:“大爷!还有希望!等那井煞一露头,我们立刻把它揪出来,问个清楚!一定能找到人!”
“对!对!还有希望……还有希望……”
王大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角浑浊的泪,黯淡的眼中勉强燃起一丝微弱的光。
天,彻底黑了。
废弃的厂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夜风穿过破损的窗缝,发出呜呜咽咽如同鬼哭的声响,更添几分阴森。
宿舍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远处路灯投进来一点微弱昏黄的光,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
王大爷缩在靠墙的一张下铺角落里,身体微微发抖。
他既害怕那恐怖的井煞出现,又盼着它赶紧出现好问出儿子的下落。
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窗外那片黑黢黢的空地,又飞快地移开,仿佛多看两眼就会被拖进去。
天花板上那个积满灰尘的老式吊扇,在他眼里也仿佛变成了吞噬生命的魔口。
“别怕,大爷,有我们在呢!”
袁千夏压低声音安慰道,但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暗的角落。
然而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宿舍里除了风声,安静得可怕。预想中的井煞并未出现。
甚至连那股阴冷的湿气都仿佛蛰伏了起来。
(本章完)